師雁行不確定這些商會成員能不能經得起考驗。
可現在師家好味的后備廚師力量還沒完全培養出來,中段精英人才也稍顯稚嫩,并不具備在州城中單打獨斗的實力,所以至少短時間內還要維持現狀。
等等吧,兩年之后看看再說。
“掌柜的咱也回嗎”
聚云樓的伙計從后面過來,低聲問王江。
王江看著師雁行離開的方向,忽然說了句累了。
那伙計不明就里。
“那您這就回去好好燙燙腳還是找個地方請人揉一揉”
這都哪跟哪
驢唇不對馬嘴
我缺的是燙那一腳嗎
王江瞅了那伙計一眼,見他還是滿臉懵,忽然沒了繼續說話的興致,擺擺手,沉默著上車回家。
他確實有點累,心累。
怎么師家好味下屬的一群黃毛丫頭都那么聰慧伶俐,指哪兒打哪兒,自家的就又蠢又笨
說出來可能有些荒謬,但就這么接觸的短短幾個月下來,他愕然發現自己竟然有點跟不上師雁行的腳步了
要是幾個月之前有人這么跟他說,他大牙都能笑掉了
不久前,大家心滿意足守在五公縣的一畝三分地上時,那姑娘卻已經考慮來州城買賣。
如今大家如愿以償在州城站穩腳跟,還沒來得及慶祝,屁股下的凳子還沒坐熱的呢,她竟然又在考慮兩年以后的事兒了
你他娘的就不能歇一歇啊
到底屬什么的,陀螺嗎
派去給江茴傳話的人第二天就回來了,除了帶回江茴的口信和給蘇北海的禮單之外,還有兩封信,分別來自柴擒虎和魚陣。
“誰的”
師雁行當時就愣了下。
魚陣的她理解。
小姊妹兩個從小感情深厚,長到這么大,還從未分開過這么久呢,小朋友思姐心切,很容易理解。
可那位柴姓少年,你不是剛走嗎
你不都走了嘛
又巴巴來什么信
那人笑道“柴老爺的。”
對于有功名的人,不管年紀多大,下面的百姓都喜歡尊稱一句老爺。
師雁行滿頭霧水接過信,入手微微一沉。
說是信,可里面鼓鼓囊囊的,好像塞了石頭似的。
師雁行猶豫了下,還是決定先看妹妹的家書。
哎呀,妹妹給我寫信了,這可是人生中的第一封信,值得紀念
經過日復一日的練習,現在魚陣的字已經有了長足的進步,一張能寫下好幾十個字了呢。
但通篇都是
“姐姐,我今天早上吃了蝦肉小餛飩,里面配了細細的雞蛋絲,但我覺得沒你切的好看”
“姐姐,州城好玩嗎你什么時候回來呀我想你了。”
“姐姐,今天有福有壽問你來著,二叔二嬸也問你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