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個字學得不扎實,中間一度寫錯,然后就被涂成墨疙瘩。
隱約流露出一種清澈的笨拙。
但笨拙得可愛
看著這些亂七八糟的話,師雁行幾乎能想象出小朋友趴在桌上吭哧吭哧給自己寫流水賬的畫面。
感動得一塌糊涂
孩子大了,知道思念了
想家
但是更想賺錢
嗨,還是努力掙錢,什么時候在州城也買套房子,把她們接過來團圓好了
師雁行難得感性的吸了吸鼻子,又去拆柴擒虎的。
有一說一,這手感和分量真的很像石頭啊
打開一瞧,還真就是石頭
再怎么看也是石頭
師雁行“”
那小孩什么毛病
好歹還有一張紙條,上面果然是柴擒虎龍飛鳳舞的字跡,字里行間都透著雀躍
“小師妹,這石頭像不像小狗”
師雁行“”
她反反復復將那紙條看了兩遍,嘆了口氣,又去看了石頭,禁不住笑出聲。
還真像,特別像。
頭尾四肢,嘴巴甚至是眼睛,竟然都能找得到。
這塊灰突突的石頭像極了一只扭頭奔跑舒展四肢的小狗。
她想象不出對方究竟是在什么情況下發現的這塊石頭,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巴巴兒把一塊石頭費這么大力送過來。
但不可否認的是,她確實感受到了一種陌生的難以言表的愉悅。
這種愉悅不同于談了一個大單子的那樣轟轟烈烈,更輕更柔,像一縷風,讓人不自覺眼底含笑。
師雁行不自覺眉眼彎彎,又問送信的那人,這是哪里來的
那人說了個地名。
“距五公縣大概二百里,昨兒才有人送來,正好您打發小人去傳話,太太就讓人一遭捎來了。”
各地總有那么些人以幫人傳信為生,但他們畢竟不是專業的,所以范圍往往局限在附近幾個縣。
柴擒虎現在還能隨時傳點小東西過來,等再走得遠一些,想找人往這邊來就難了。
那人又問“掌柜的,要給柴老爺回信嗎”
師雁行又拿著那只石頭小狗看了看,搖搖頭。
他現在還不知道走到哪兒了,往哪送信呢
這就是科技落后的不便之處了。
若是現代社會,柴擒虎完全可以拍個照給他私信,或者發個朋友圈什么的。
想到這里,師雁行忽然有些忍俊不禁,又低頭看了看那小狗。
她的拇指在粗糲的石頭表面輕輕摩挲過,眼前似乎又出現了那個露著尖尖的小虎牙,笑得一臉陽光的少年。
嘖,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