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陣還小呢,吃雞的事兒早忘得干凈,聞言,只把耳朵豎得老高,“吃雞什么時候吃雞姐姐做嗎我可以吃辣子雞嗎”
江茴笑得渾身發抖。
這小東西,竟只長了個吃心眼嗎
師雁行也笑得東倒西歪,外面的秋風等人也跟著肩膀直抖。
最后還是魚陣自己覺得不對,小臉臊得通紅,扭骨糖似的撒著嬌,不許她們笑才停了。
師雁行并不急著回自己的院子,先督促魚陣練了兩張大字,這才放她去睡午覺,自己則抓了幾頁紙隨手勾勒,準備開自助餐廳的事。
江茴就在她對面盤賬,算盤珠子噼里啪啦響成一片,又清又脆。
不多時,帳也算完了,江茴抬頭揉脖子,見師雁行正夾著毛筆,托著下巴,對著窗外,怔怔出神,便出聲問道“可有什么不順”
新家分外寬敞,因她們人口少,就顯出幾分空曠來。
師雁行看著空蕩蕩的院子道“回頭等天正式暖和起來,務必要叫人挪幾株花樹進來,也添添人氣。”
江茴記下了。
“可惜花園里面有幾株牡丹不錯,是上任房東留下的,回頭叫人來好好養一養,四五月咱們也能賞一賞這國色天香。”
師雁行笑了一回,把自己做的經營計劃退給江茴看。
江茴細細看了半日,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咱們不往府城去嗎”
相處這么久,她是知道師雁行的野心的,雖說來州城這邊也才半年,可若照之前的速度和習慣,這會兒也該開始準備往外籌劃了吧
師雁行還真就嗯了聲。
她是習慣走一步看十步的,早在美食城基穩直腳跟之后,就開始考慮日后的發展和擴張了,做出這個決定也是深思熟慮之后的結果。
確實,府城之繁華必然超過州城,但師雁行通過各種途徑打聽對比之后發現,這兩個行政單位之間的差距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大。
如果師家好味按部就班,一級一級往上擴張,就不得不一次次重復之前曾經走過的路子
考察新市場,打點新地方官,籠絡新地頭蛇,接受新盤剝
而府城的政局卻比這里復雜數倍有余。
而且師家好味來瀝州,好歹還有蘇北海幫忙搭橋鋪路,可如果去府城的話,杜泉和周斌能幫忙能幫得上忙嗎
說白了,經過反復計算之后,師雁行初步得出結論
去府城開店的回報比太低
“當然,還有另一個原因,”師雁行換了個姿勢繼續說,“如無意外,師父和幾位師兄未來幾年都要在京城度過,我去那邊的話,大家彼此也能有個照應。”
裴遠山和宮夫人都出身名門,田頃和柴擒虎也不用說,家中要么不缺錢,要么不缺人,從政之路自有家人支持,暫時倒不用師雁行怎么出力。
但宋云鷺不同。
他家境貧寒,又有父母妻兒在老家,恐怕沒有余力打點四方。
縱然裴遠山和田頃、柴擒虎有心幫襯,可不怕說得直白一點,那些資源都不是他們本人直接掌握。如果是他們自己花費自然沒有問題,可如果要花在同門身上,少不得要跟家里人商量。
但師雁行就不同了。
這些錢全都是她自己賺來,該怎么花想怎么花都是自己說了算,誰也不用問,誰也不用管。
“之前我打聽過,新科進士們在翰林院熬資歷的平均年限大約在六年,如今大師兄已過了三載,也該準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