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雁行道。
郭張村的孩子們出人頭地的概率太低,五公縣學以孟暉為首的被資助人到底是外人,不能不信,但也不能全信。
她要全力幫助宋云鷺出頭。
如果師家好味先去府城,若想站穩腳跟,說不得也要載功夫,恐怕來不及幫襯宋云鷺那邊。
這還是順利,如果不順利呢
這個步子一下子邁得太大了,太多賭的成分,江茴一時也不知該說什么好。
還是那句話,每次她覺得差不多已經跟上師雁行的腳步時,對方就會以出其不意的方式展現新的刺激。
大家都在走,可唯獨師雁行,沒日沒夜的在跑。
“可你之前也說過,京城大不宜居,那地方便是龍潭虎穴,水深著呢,咱們能吃得開嗎”
那可是京城呀,一般人連想都不敢想的。
“府城就沒有這樣的隱患了嗎”師雁行反問。
江茴被她問住。
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
還真未必。
師雁行說“京城局勢確實復雜,但地方府城也不容小覷,而且那些地方天高皇帝遠,反而更容易一手遮天藏污納垢。反觀京城天子腳下,各處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等閑人物反而不敢鬧得太開。”
當然,這是樂觀的想法,走到哪兒都不乏壞種。可如果這種情況真的發生,也就不挑地方了。
當初在那小小的青山鎮時,不是也曾有衙役,想要從她們的大碗菜攤子上白吃白喝嗎
況且她們現在有這樣的擔憂,未嘗不是太過自我感覺良好雞頭去到京城,或許連鳳尾都算不上。
京城之繁華難以想象,區區一個師家好味而已,初期入京也不過中等之流,只要她不傻不愣登四處嚷嚷跟裴遠山的關系,還不至于剛落地就因為某種光環而引起重量級人物的針對。
江茴跟著想了一回。
“你說的也有道理。”
師雁行抓過她手邊的算盤撥弄著,“放心好了,師家好味有如今的局面殊為不易,我不是那種頭腦一熱便一時沖動做決定的性子,這只是計劃,有退路的計劃。
接下來的兩三年內,我會繼續鞏固州城內的買賣,同時向周遭幾個縣城擴張”
瀝州美食城如今主打達官顯貴們的高端買賣,算下來利潤驚人,再加上后期的自助餐廳和五公縣的兩家鋪面,以及各處鹵料粉的加盟,一年利潤近萬兩
師雁行準備花兩年的時間在本地擴張底盤,待利潤翻番,也算在這里扎穩腳跟了。
待到那個時候,想必師父和兩位小師兄也有了結果,朝廷基本動向也摸得清了,屆時她再入京才有底氣不做拖累。
若是可行,就相當于直接跨過了“府”這個行政級別,將擴張進程縮短至少五年。
京城之所以是京城,就因為它和下面的府州縣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就好比從縣到州,從州到府,可能只是一加一加二的增長。
但從下面到京城,只要經營得當,完全有可能實現一后面加零的跨越
若不可行,也算去京城開了眼界,見了世面,更能明白日后該怎么走。屆時再返回瀝州,重新沿著原定的計劃向府城擴張也不遲。
而期間瀝州境內的買賣還會源源不斷產生收益,只要不自己作死,就不會破產。
這樣的風險師雁行承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