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江茴聽到他們的談話,有些詫異。
來之前師雁行分明已經問過自己了,可這會兒為什么又裝不懂呢
不過她沒有貿然插嘴。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已知道對方是個無利不起早、輕易不出招的,但凡說點做點什么,必然有其目的。
可問衙役,會是什么事呢
“原來如此”師雁行恍然大悟的表情毫無破綻,“來之前我還跟娘說,衙役聽起來就威風,萬一碰見了,怪嚇人的。”
眾人聞言大笑,紛紛過來打趣。
“說的是,那幾人老拉著臉,看著確實夠唬人的。”
“呸,少嚇唬小姑娘了。”
“小娘子莫怕,不過都是兩只眼睛一張嘴罷了,他們雖不大和氣,處事也還算公正,只要咱們不違法亂紀,怕什么呢”
不和氣。
還算公正。
衙役人數在三人以上
師雁行面上笑著,心里卻已飛快地把有用的信息篩選出來。
今天菜準備的多,來的人也多,最后還有幾個沒吃上的。
江茴很高興,又后悔今天沒再多準備些。
師雁行就笑“哪有這么正好的事兒呢供不應求,總比剩下好。”
江茴一琢磨,那倒也是,也就丟開手不想了。
今天賣了三十份,一共是一百二十文錢,塞在包里沉甸甸一團,頗有些體積。
江茴喜滋滋摸了幾遍,又對師雁行道“這么一大包,咱們娘們幾個帶著回去,怕不大穩妥,而且也笨拙。倒不如就去那邊的銀號里換成幾分的銀子,輕巧不扎眼。”
師雁行夸她想得周到。
今天炊餅劉大娘也早賣完了,對她們母女三人感激到骨子,這邊母親和姐姐忙著干活,她也不急著走,就在旁邊陪魚陣玩。
江茴看了一眼,見魚陣無事,這才低聲問師雁行,“你今兒怎么特意問起衙役來了”
豆角濃郁香醇,南瓜清甜綿軟,葫蘆滑嫩,都頗為下飯。
原本老張不大愛吃葫蘆,總覺得那玩意兒水當當軟囊囊沒甚滋味。
可今兒夾了狗子碗里的幾片一嘗,脆嫩爽滑,咯吱咯吱的,竟有些個水果的意思了。
干飯先鋒老張很是驚喜,給予了高度肯定,尤其對肉片燜干豆角贊不絕口。
曬干后的豆角再做菜,口感扎實,肉質厚重,遠比鮮豆角更多一層風味。
最要緊的是里面的肉片和蒜末配的,怎么就這么絕呢
“我家里也種了幾棵豆角,每年夏天吃都吃不完,簡直看到就想吐了。可小娘子你手藝好,竟別有一番風味,真了不得。”
幾天接觸下來,熟客們漸漸發現一個很奇妙的現象,就是這娘仨里當家的竟不是母親,而是那才十二歲的小娘子。
消息傳開后,眾人贊嘆之余又不免惋惜。
真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大祿女孩兒們普遍十七、八歲才出嫁,尋常人家十二歲的女孩兒還是膩在父母身邊懵懂撒嬌的年紀呢這就出來挑大梁了。
“大家伙喜歡就好了。”師雁行笑道,“若吃的好了,還得勞煩諸位幫忙告訴旁人去。”
普通人家未必每天都吃得起肉,用料難免吝嗇。
肉下鍋遇熱縮減,為了顯大顯多,大家哪里會著力翻炒只熟了便罷。
這么胡亂弄熟的肉,自然沒有煸炒過后的醇香,風味就少一截。
老張猛點頭,“嗯,這沒得說。昨兒我跟車馬行的幾個同鄉還講呢,他們饞得了不得。”
說著,他突然指著遠處一笑,“說曹操,曹操到,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