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拿到錢,無法按照自己的想法去酒館喝上一杯大麥酒,聽吟游詩人講述一些奇奇怪怪又充滿意思的故事,又或者是,火熱的去妖獸森林和異族正面戰斗。
這些原本可能會存在的可能性,全都被戰爭任務這一概念所賦予的衍生東西,徹底抹殺。
向往自由的傭兵,大多死在了自己將要觸碰的自由之前。
獨行者沒有享受到屬于自己一人的寧靜,反倒最后連自己究竟是如何死去的都不得而知。
蘇利靜靜地喝著杯子里余下的牛奶,留了很長的時間給周邊的人去思考,他的說法究竟是什么意思。
說白了,他想要告訴在場眾人的有一點。
你們怎么斗,本質上都和我沒什么關系。
無論這種說法是否冷漠,這也是不可忽視的事實。
不是傭兵身份的蘇利,某種程度上,也是既得利益者之一。因為傭兵的服務對象就是發布任務的人,發布任務的人可以是貴族,也可以是平民。所以傭兵之間的紛爭,絕對不會輕易扯到這兩類人。
可這份改革又注定不能脫離這兩類人。
獅子會的首領原來的身份是三星傭兵的情況下,應該就屬于那些阻礙尤菲婭改革的人之一,同理可得,對方也和貴族捆綁。
這種情況下,蘇利代表的是將要和尤菲婭聯合的,會大規模發布普通任務的普通人一方。
而那些發布出來的,挑起勢力紛爭,以鮮血奠定資源劃分,用傭兵的生命來決定地位高下的戰爭任務
本質上對傭兵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他們享受不到資源,也得不到高貴的地位。
歸根結底,蘇利將這些自己單方面的認定說出來,也只是想讓他們能在大局上有更多參考,好使得變革的來臨,更加平穩和諧。
說白了,這場單方面的個人對話,更像打工人投進了頂頭boss辦公室門口意見箱里的信一樣。
究竟是會被看上兩眼再丟進垃圾桶,還是連看都不看就掃進去蘇利也無法確定,只能寄希望于自家餐桌,能在這一次的談話中保住小命。
深刻感嘆著打工人不易的蘇利,指腹摩挲著杯子,遂又用輕嘆的語氣說了一句“人或許會代行工具之事,卻絕不能將自己不再視為人。”
只這一句話,卻將在場所有人重重敲醒。
獅子會的首領甚至有一種渾身發冷的感覺,猶如三伏天中,被莫名丟到冰天雪地。雪狼和白狐環繞身側,卻因為環境與毛色相同的原因,立于場景中的人類,竟絲毫不得而知,危險近在咫尺。
只要他們仍然有傭兵這個身份,就全部都是被害者,就全部都是貴族手中的工具。
這一點,尤菲婭想到了,獅子會的首領也同樣想到。
這份震懾,與從未接觸過的思想,讓獅子會的首領低下了腦袋,拋棄了本就不應該存在的包袱,并且徹底放低了自己的姿態,他看向地面,以極度虔誠地姿態說道“我唾棄著在正式了解到您之前,那過于淺薄的自我。”
蘇利愣了一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