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略掉這種控制不住延伸,幾近涉及世界本質的東西。
蘇利回歸上一個教皇奪舍夏佐的可能性。
蘇利此前阻止渡鴉動手,除了想到了這個可能性,還想到了另一點。
教皇,是從哪里了解到奪舍的
當一個問題出現以后,無數個問題便都接踵而至。
幾千年都沒有變化的世界里,到底是哪來的這種消息,可以被教皇了解到
無法想象。
情報像是被截斷了一樣,讓蘇利在控制不住推測到這里時,進入了停滯狀態。
蘇利從思緒中抽身而出,便感覺到了艾格伯特與洛伊那控制不住的急促呼吸。
這兩位不同于梅維絲此前有想要搞教皇情緒的想法,他倆明面上做出的拖延時間之舉,可不是真的為了讓教皇恢復,而是為了讓自己恢復。
人體的元素儲備在正常情況下是沒有辦法做到百分百消耗的,或多或少都會留存1。
這是人對規避自身危險的一種本能。
可當蘇利說出全部一詞以后,那1,也就都被這兩個絲毫沒有想著自己的男人,壓榨一空。
他們需要時間恢復,因此原本并不打算出現的梅維絲,出現了。
渡鴉的情報被隱藏得很好,知道他存在的人也極少,此外就算知道,也只是把它當成了一般被人類馴養的相對低級的妖獸。
何況變大變小,三級妖獸就可以做到。
并不清楚有這張底牌之一的梅維絲,是在明知道會被教皇挑動體內兩種元素沖突的狀態下,走出來的。
這相當于她知道
自己出來就會死。
蘇利有一種自己在穿越之前,待在拉上了百分百遮光的窗簾的房間里,冷漠地敲擊著鍵盤,并在腦海里不斷完善,玩家在看到屏幕上的那些東西以后的表現。
就像現在,他知道教皇不會死,他也知道,梅維絲很有可能會死。
但很有可能,卻并不是絕對。
蘇利親眼看到梅維絲被一個白金色復雜紋樣的法陣正面擊中后,口吐鮮血地倒飛而去。
蘇利卻在教皇狂放地哈哈大笑著的時候,思緒極度冷靜。
尤其是在教皇脫口而出一句“你以為只憑借著你們就能傷到我嗎”
“就算是這座城市里的所有人加起來,你們對我都沒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他高高揚起的下巴,在說完這番話后,便重新回落,隔空遙望著蘇利所在的位置。
距離是十米還是二十米
蘇利覺得自己對于這部分距離都無法準確估算了。
但是
他卻能在教皇想要主動攻擊的時候,歪著腦袋理所當然地說“我不認為,抵抗是能和圍殲相提并論的東西。”
教皇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陰沉“廢物,你以為你是在對誰說話”
蘇利卻很誠懇,眼神誠懇,語氣同樣誠懇“當然是在對一個七老八十,看不清世界,不明白從始至終自己就在陰謀之中,還固執地以為”
“能擺脫死亡。”
蘇利轉眼臉上又掛上了歉疚的表情,他一手伸直,手臂不怎么動,只有手掌上下晃動著,說“抱歉,上述的話沒說完,準確來說應該是,你就是個固執地以為自己能擺脫死亡輪回的傻逼。”
蘇利還故作疑惑地看向教皇,微微歪著的腦袋,無限嘲諷。
“說起來你知道傻逼是什么意思嗎如果不知道,那我現在可以告訴你。”
蘇利嘴角勾勒出了燦爛的笑容,此前那個被狂風吹向后方的發型,又被空氣中濕潤的水汽浸濕。碧綠色的雙眸,在天空上的雨滴落下后,也像是被洗滌一清。
即便隔著老遠,被元素強化過的大猩猩,也能看見那雙碧色的雙眸究竟有多么清透。
可就是頂著這副與干凈澄澈,種種詞匯形象畫上等號的少年,卻毫不猶豫地對教皇豎起了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