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利控制不住地笑了起來。
向來不擅長讀人眼色的蘇利,這會兒甚至能從福克納眼淚橫流的狼狽狀態中,看出他的瞳孔深處不加掩飾的得意情緒。
但蘇利只需一個問題。
一個問題就能讓福克納的丑陋暴露在眾人眼前。
“你說得再多,好像也一直都沒有提到過,在西里爾與長絲狼戰斗的過程中,你明明觀看了全程,卻始終沒有露頭這點吧。”
“所以,你可以告訴我,你蹲在陰暗的角落里,窺探一切事件發展時,究竟在想些什么”
蘇利眼神里的寒涼凍得人心臟發顫。
“讓我告訴你,你當時在想些什么吧。”
“你無法戰勝的妖獸,被西里爾正面對上。實力都差不大多的同窗,在向一頭看起來根本無法戰勝的妖獸發起挑戰,不管結果如何,既然挑戰之舉存在,也就意味著,西里爾有一定的信心戰勝長絲狼,且最差也不會讓自己死在那里。”
此時,蘇利站在泥土地面上的模樣,竟給人一種置身于肅穆法庭的感覺。
“那么他與那頭狼之間的戰斗,取得的結果,無論是好是壞,都很有可能兩敗俱傷。”
“全盛時期的你們無法戰勝長絲狼,重傷狀態的長絲狼,卻會被你們視作囊中之物。”
蘇利不加掩飾的森寒眼神被放在了福克納的身上,他甚至還向前邁了一大步。
對于所有人來說,這個舉動都能證明,蘇利不曾在這一事件中產生過任何自我懷疑。
而且這一步,反倒會讓那些此前不斷質疑的人開始懷疑自己。
被無數雜書熏陶過的穿越人士,總有辦法擴大那些聽起來很玄學,看起來更玄學的氣勢之說。
蘇利語氣平靜,平和得就像是與人談論天氣如何。但無論是他的眼神,還是行進的動作,卻都充滿了避無可避的侵略性“你沒有想到,西里爾并不認為我們真的有必要殺死長絲狼。”
“盡管五級妖獸貴重,但本質上也不過只是一份資源而已。能戰勝五級妖獸,對于西里爾來說,價值早就遠遠超過取得長絲狼的骨肉。”
“與你不同,與你的低劣、可恥、自私、貪婪、險惡、毒辣西里爾與你的一切都不同,或者說”蘇利一點一點地邁步,直到走到了福克納的三米范圍內。
蘇利以不加掩飾的殘酷聲線說道“你根本沒有和西里爾比較的資格。”
氣氛一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福克納嘴唇顫抖著,卻無法發聲反擊。
氣勢太難說清。
但當一切全都有條有理,那人心即便會被情緒引導走向,正確的事實也會跳脫出人心的情緒化,使一切極端的情緒認知,被強行轉化扭變成旁觀者的個體自我思考。
蘇利的話,在現在就像是那么一個,指著某些犯蠢的腦袋瓜子說“動動你的腦子,看待事情的真相,用的是腦子。不要把肩膀上架著的東西,完全當成裝飾。”
至少福克納就從來都沒有想過,解決個人負面信息的手段,不是去證明自身的無辜。
福克納所能料想到的,一直都是西里爾在自身的一些特殊展露在眾人眼前后,產生無法自控的慌亂之情。
人與妖獸天然敵對,除非西里爾想徹底與世人為敵,否則他總要解釋自身不是嗎
而這種解釋,一旦開始,就會被群眾的情緒和言辭引導,導致陷入無法自拔的一再解釋之中。
而一旦他陷落到這種程度,那所有的解釋,就將不再具備任何價值。
旁觀者不在乎事情的真相,當他們的情緒受引導激化之后,他們只樂得去看到西里爾還能用什么樣的理由和方式來證明自己。
而如果一切都按照福克納的所料發展,被一切影響,陷入混亂狀態的西里爾,在護衛蘇利的過程中,必然會存在疏漏。
這種時候,當著他的面殺死他想要保護的存在
那一定是最好的玩弄
西里爾會崩潰,會不敢相信,會自我質疑,會陷入輿論的漩渦,會猶如被蛛網纏住的蝴蝶,再難掙脫。
至于殺了蘇利的福克納
他是英雄是給自己的同伴伊凡報仇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