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黑蜘蛛的他,擁有無數復眼和足肢,每一只復眼發著猩紅的光,密密麻麻的足肢覆了層細毛,口器掛了層黏糊糊的蛛絲。
看一眼令人頭皮發麻。
黑蜘蛛爬上墻,從天花板的天窗離開屋子。
沈晚遙目睹巨蟲出現的全程。
高等蟲族的全蟲化,與低等蟲族不同。
低等蟲族的蟲形,多為螞蟻、螳螂這種無殺傷力的溫和昆蟲。
而高等蟲族的蟲形,全都是兇猛、劇毒、恐怖的的蟲類。
小孩子看一眼都要做一年噩夢。
沈晚遙嚇得不能再嚇,眼淚哭干了,連驚叫的力氣都沒有。
他只能窩在霍無啟懷里,顫抖尾音,帶有哭意“哥哥我好怕”
霍無啟沉穩有力地安撫他,揉揉他的頭發,對他的額頭親了又親。
“寶寶不怕,哥哥在。”
臥室已經被兩只蟲弄爛了,不能睡。
霍無啟把沈晚遙抱到自己的臥室。
沈晚遙全身沾滿蟲族的鮮血,包括霍無啟給他買的西裝,變得又爛又臟。
霍無啟毫不猶豫把西裝扯下,丟在地面,把沒了臟衣服、變得干凈一點的沈晚遙,抱到自己的床。
“乖,先睡一覺。”
他不會急著問沈晚遙那兩個陌生男人,到底是誰,只會先讓沈晚遙安安穩穩睡一覺。
沈晚遙迷迷糊糊“我要洗澡,好臟。”
他能聞到自己身上的雄蟲氣息,混雜血腥味,臟死了,再累也沒辦法入睡。
他這樣肯定沒法自己洗澡。
霍無啟又抱他去洗澡。
霍無啟從小幫沈晚遙洗過無數次澡。
對方喜歡39°的水溫、牛奶味的洗浴用品、六成力的搓澡力度,他都熟記于心。
沈晚遙被洗得很舒服。
洗到一半,他的腦袋枕在男人大腿上,身體泡在溫暖的浴缸里,舒舒服服睡著了。
霧蒙蒙的浴室,只有淅淅瀝瀝的水聲,泡沫搓破的細微響聲,軟毯擦拭頭發的窸窣聲。
他們仿佛又回到很多年前,還是半大少年的霍無啟,幫小晚寶寶洗澡。
洗完澡后,霍無啟會提著兩個籃子離開浴室。
一個籃子裝有寶寶用品,另一個籃子裝著一只小香寶,剛被洗干凈,包在襁褓里香噴噴,乖巧吸著小奶嘴。
浴室外是一樓露天陽臺。
霍無啟從小就很優秀,高大懂事,又會照顧寶寶,是附近家長夸贊的對象。
所以,別的孩子都很討厭霍無啟。
他們會掐準時間,待在霍無啟家的陽臺外,霍無啟一從浴室出來,他們就開始嘲諷他
“你又在幫這個崽子洗澡他是你的童養小老婆吧哈哈”
“你連游戲都不玩,他長大后會喜歡你嗎我看他是別人的小老婆吧”
“你不會還要給他沖奶粉喂奶吧你當他爹算了”
“霍無啟你的寶貝小老婆哭了,肯定是賴尿了,該給他換紙尿褲了噫”
沈晚遙洗完澡后,被抱到床睡覺。
他這一覺睡了很久,睡到第二天晚上才清醒。
霍無啟幫他洗漱擦臉,端了晚餐過來給他喂食。
晚餐都是沈晚遙鐘愛的菜式,很清淡,蒸好切碎的蘿卜羹、菜葉子湯、小米糊。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在喂小兔子。
霍無啟一邊喂他,一邊問道“昨天的兩個男人是誰”
沈晚遙“”
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總不能實話實說,那兩個男人不是人,是蟲族,因為他是蟲母,所以聞著他的味跟來了。
他們之所以欺負他,都怪他把他們弄發情了。
如果真的這樣說,霍無啟不知道會怎么看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