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的地方不是在任何一家院子里,在外頭空地,洗一次澡兩分錢,一次能洗半個鐘頭。
磚頭砌成的兩米高小房子,沒有頂,露天的。
太小了,她從外面看,覺得她和丈夫兩人進去會擁擠。
“夏天在這里洗澡方便,當地人不需要,對住幾天的外人來說挺方便,是自來水,不用自己澆水淋水,你也別怕被人看見,有我在外面守著。錢按時間算,不按人數算,你想想在我們住的院子洗方便,還是在這里花錢洗方便。”
“到外面處處花錢,洗澡也要花錢。”
肯定是花錢在外面洗更方便,住的地方有個外人,她不太自在。
“你別總想花錢的事情,想想花錢帶來什么。”
帶來錢包越來越癟。
王錦繡“我們下午幾點來洗,要不要早點洗,等四五點蚊子就多起來了。”
他們落腳的海邊村鎮有股子咸腥味,到哪都有。
就像他們在家里會曬咸豬肉曬筍干曬蘑菇,這里曬的是咸魚海帶等,說不上難聞,肯定也不算好聞,王錦繡覺得蚊子蒼蠅肯定多。
鐘越河“下午三點多來這里洗澡,三點多出來的自來水熱,你帶葉子洗,我帶湯圓洗。”
“嗯,接下來我們要做什么”她跟著他的安排走。
“接下來回去午睡,睡好再來洗澡。”
已經到地方了,王錦繡緊張感消失,沒反對午睡的提議,今天坐車坐得太累了。
回到院子里,一家人躺下午睡。
海邊的夏天似乎并不比家里的夏天涼快多少,鐘越河熱醒,兩個孩子也都醒了,就妻子還在睡,睡得挺沉。
她昨晚沒睡好,從來不午睡的人,此時睡得正香。
他把兩個孩子帶出去,讓他們不要吵醒睡覺中的媽媽。
錢金鑫剛從外面回來,正好撞見帶著兩個孩子從睡覺間出來的鐘越河。
鐘哥帶小孩的賢惠模樣讓他很難適應。
他想著鐘哥如果臉色不那么冷,或許更像個正常爸爸。
見到了就打聲招呼,小錢正要回房間,鐘越河麻煩他帶兩個孩子,他擦個身體,出去一趟。
今天陪著家人,還沒找村長說過話。
兩個孩子睜大眼睛看著不算陌生的陌生叔叔。
小錢不擅長帶孩子,既然是鐘哥的孩子,那就是老板的孩子,他先帶會兒,希望別哭。
鐘越河真是隨便擦身體,水都沒浸,干毛巾擦了汗,抹些清涼油就走,走之前和小錢說“不要讓我閨女亂吃東西,重點關注她,什么東西經她的手,她都想嘗嘗味道。”
錢金鑫答應下來“鐘哥你放心。”
“別讓他們吵太大聲,我媳婦還在睡午覺。”
“行。”沒想到鐘哥還有如此溫柔的一面。
鐘越河走了,留著一個大人兩個小孩,大眼瞪小眼。
小錢帶他們坐在自己屋子門口,從屋里拿出貝殼給他們玩。
兩個小朋友專心玩貝殼。
錢金鑫仔細看兩個小朋友。
他們乍看能看出是嫂子親生的,和鐘哥沒多少關系的樣子,仔細看眉眼就能看出鐘哥的模樣了。
尤其是兒子,特別像鐘哥,黑瘦的小朋友版鐘哥。
二十七歲的鐘哥已經兒女雙全,他還是孤家寡人。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鐘哥怎么老早就結婚生小孩了。
認識不到一年,他能看出鐘哥很有事業心,單干當老板完全不慌。
錢金鑫認為自己到三十七歲也不可能有他一半的魄力,鐘哥破釜沉舟的決心更不可能出現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