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走最里面一個小屋子,正好晌午,陽光移步入室,直到榮師傅臉前。
他已經昏昏沉沉,后事在心里兩天時間過了千萬遍,卻傳不出去了,他攢了一些秘不外宣的好東西,還有袖里藏金的絕技,如今都傳不下去了。
扶桑跪撲在塌前,拉著榮師傅的手,她不怕臟,“師傅”
榮師傅以為要前往西方極樂了,耳邊一聲聲師傅,卻聽屋子周邊有動靜,霍然睜眼。
竟是扶桑
一陣心酸,恨道,“你來干什么干什么啊”
“我一個就夠了,還得搭上你一個”榮師傅心里這個滋味啊,冰雪天入了暖棚子,雪化了留不住,覺得暖了,但是又覺得可惜。
扶桑這人頭鐵,她麻溜地在屋子里轉悠,沒找到爐子,從行禮里面拿出來一個小泥爐子,一把小銅壺,這是小榮的家當,找水呢她。
“我愿意來,您甭說我,我心里樂意。”大辮子在后面甩來甩去,覺得不方便她直接盤起來了。
榮師傅要起身起不來,只能撐著胳膊肘兒,一口一口的有出氣無進氣了,他胸口悶得慌。
扶桑也不去扶,榮師傅才知道她主意大的很,“你從小就有主見,平時悶不吭聲的,面上跟別人嘻嘻哈哈商量事兒,其實你心里早就有譜兒,你快走,我都多大年紀了,孩子,你還小啊”
扶桑就跟耳聾了一樣,她拿出來吃的,得先弄吃的,喝點粥多好,放了米進去蓋好燒火,她干不好這事兒,不大會生火,“您這會兒說話不算,真格兒說,您就好好吃飯,好好吃藥,我來的時候可遇見這伍醫生了,人家什么都懂,咱們就給人好好治,別老為難人家不配合。”
又去翻她地上那一堆東西,里面有丸藥,“今兒先吃我配的藥,這都是補養身體的,我也不懂藥性,總共這些都貴的很,三少爺的家底兒呢,貴的都是好東西,您吃。”
湊到榮師傅跟前就給塞,她給人吃藥,真的是吃出了的感覺,照著最大劑量摁著你就是一頓塞。
榮師傅躺著,見她嗆得眼睛都流淚,這孩子不會燒火,他操心慣了,“去柴房拿干柴,然后再放炭。”
你一點手紙燒炭怎么能燒的著
扶桑摸了一把臉,她眼睛疼真的,這不是沒看見干柴,也沒想到有柴房嘛。
沒一會兒抱著干草柴火就進來了,榮師傅看著她一邊規整東西,一邊兒燒火,小爐子咕咚咕咚就開始冒氣兒了。
“您喝水,別放涼了,端著一口一口喝吧,我里面放米。”
榮師傅看著這湯,尋思半天喝完了也沒說出話來,這是米湯嗎
也不是,畢竟剛開鍋米還沒熟呢。
那也不能算白開水,這里面還有幾顆夾生的米呢,硌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