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旸谷看著她,“你認識我太太”
“我是宋旸谷。”
他記得,扶桑有天晚上回家晚,說那邊鄰居來了個娃娃親的女孩子,最后又回去了,隔壁沒留。
春杏沒想到他問的這么直接,有些不知道從哪里說起來,“你還活著,報紙上都說你死了。”
宋旸谷再問,“你認識我太太”
“是的,認識,我們先前說過話兒的,我記得你們。”
見過一眼,就不會記錯的,有的人,氣質太超群了,也都長得好,他們來黃桃斜街,走在一起的時候,她在胡同見過一次,郎才女貌。
有的男女,站在一起,就像是日月星辰一樣,走在狹窄低矮的胡同里面,都好像是在高堂之上昂首闊步一般。
春杏記得很深,像是記得小力一樣,她進他家門第一次的時候,他咧著嘴笑,一口的牙白,比四月的春光更暖人心。
她覺得小力這個人好,很好,好的教人一輩子忘不掉,比宋旸谷還好,比宋旸谷長得還好,還有氣質。
“您太太給日本人抓去了,好幾天了,小力跟我說的,把您家里的老太太,送到了黃桃斜街,您家里人,送到了國外去療養了。”
“我聽小力說,她大概給您留了東西,大概是許多錢,說是都留給您的,您家里人來黃桃斜街的時候說的,指定這筆錢只能給你。”
“她惦記你呢,我天天買報紙看,不識字兒,上面老有她的照片兒,她先前總是見人笑,你出事兒后,我從報紙上沒看見她笑過。”
春杏輕輕地,“她惦記你呢。”
“小力總夸她,總是拿著她當榜樣,她是女中的豪杰,我也佩服她。”
見過宋旸谷哭嗎
沒見過。
身邊所有人都沒見過。
就是扶桑也沒見過。
可是現在,從春杏說第一句開始,他就哭,用拳頭放在嘴下面。
最后嚎啕大哭,哭的不能自已。
眼淚鼻涕都下來了,自己一邊哭,一邊捶著桌子。
疼啊。
怎么能不疼呢。
疼得要命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