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闕抬頭看了他一眼,松開了手道“謝謝。”
他自己確實不方便,原身的性情未必要全改,以免熟悉的人覺得他性情大變,但拒人于千里之外和不懂禮貌這兩點卻要改。
多個朋友多條路,這次他僥幸遇到了林衡,下一次還有沒有這樣的運氣就不一定了。
林衡拉過一旁的凳子坐下來,拿過紗布小心的貼在了傷口處。
“用膠帶粘好就行。”宗闕將醫用膠帶遞了過去。
“好。”林衡抬眸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的傷好像真的不像之前看上去那么慘烈了。
也許沾的是別人的血,別人的
青年垂眸將膠帶剪開,小心的貼的十分規整,只是睫毛微顫,眸中的疑慮根本遮掩不住。
“想問什么”宗闕在他第三次自以為沒被發現抬眸時問道。
林衡動作一滯,思忖了一下問道“你的傷是誰打的要不要報警”
當時的血水泥水遍地,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光把人帶回來了,跟做夢似的,都忘了報警這回事。
“我先挑的事。”宗闕平靜道。
林衡貼上紗布的手驀然重了一下,在手下的手臂一緊時松開了手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弄疼你了么”
四目相對,宗闕的神情很平靜,林衡卻有些手足無措,半晌道“我不是想報警把你抓起來。”
這個房間就他們兩個人,他這個想報警的就算被殺人滅口也不會有人發現。
宗闕看著青年緊繃的身體和幾乎完全屏住的呼吸道“這件事情你不要摻和。”
跟原身打架的有社會青年也有學生,而事情的起因是原身想搶學生的生活費,身上沒有分文當然沒有得逞,學生屬于正當防衛,但那些社會青年可不是吃素的。
一旦招惹了那些人,對于林衡的現在和未來都是不利的。
他可以有很光明的未來,沒必要非要到污泥之中走一遭。
林衡遲疑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么,宗闕當時滿身鮮血躺在泥水里,讓他幾乎以為他死掉了,可事情又是他挑起來的。
問題的復雜程度超過了他所能處理的范圍,抓和不抓好像都不太對。
“好。”林衡伸手剪開膠帶貼好紗布。
手臂上,腳腕上,后腦勺上,那些傷痕有些長的讓他觸目驚心,但坐在那里的人卻好像習以為常了一樣,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能借我點兒錢么”宗闕看著外面漆黑的天色,感受著頭頂的動作道。
“啊”林衡的動作一頓,本來剪膠帶的剪刀偏了一點,一縷頭發順著后背飄落了下來。
宗闕好像沒發覺,林衡單膝壓住沙發上那一綹掉落的頭發,以免被頭可斷血可流發型不可亂的人殺人滅口“好,你要多少”
1314無比眼尖宿主,他剪你頭發。
“一千。”宗闕神情不動,他這樣容易被賊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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