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影遠去,公子樾拿過了一旁的葉片包,拆開系著的繩,從魚腹上撕下了些肉送進了口中。
雖然肉已經冷掉了,卻意外的好吃,公子樾用手剝離魚刺,一點一點的送進口中,腹中轟鳴的聲音也逐漸消停了下去。
一條魚吃了大半,公子樾吃了兩口果子解了些膩,將剩下的魚包裹起來,重新系好時宗闕的身影返回了。
那魚包明顯小了一截,公子樾本有些不太好意思,卻聽他問詢道“休息好了嗎”
“你的傷不要緊了”公子樾問道。
明明對方才是傷患,卻似乎比他還能行走。
“不動沒關系。”宗闕拎起了衣角拼成的包袱道,“走吧。”
公子樾從石頭上站起,忍著腳底的酸澀拿過了一旁的長戟跟上。
再度出發時剛開始還好,后來可用長戟支撐,再后來公子樾即便不動,腿也開始抽搐顫抖不止了。
眼看著距離越拉越大,公子樾額頭的汗水滴落了下來,呼喚道“可否慢些”
宗闕回頭,看著他撐著長戟幾乎站立不住的身體,走了回去道“再休息一會兒。”
公子樾跪坐在了地上,呼吸已然微蹙“今日恐怕不能成行了。”
腿部的顫抖帶動著他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呼吸也久久不能平復下來。
宗闕半蹲在了他的面前道“這里還沒有出狼群的地盤,周圍仍然有狼族糞便的痕跡,傍晚之前我們最好走出這里。”
公子樾聞言輕輕閉目,想要再起來,卻是重新跌坐在了地上“樾實在不能行,請稍等片刻。”
宗闕看著他發白顫抖的手指和因為汗水而濡濕沾在臉頰上的發絲,轉身半蹲在了他的面前“上來。”
貴族出行,多有車馬代勞,昨天負重前行了那么久,再加上今天,確實到了強弩之末了。
公子樾看著他的背部,眨落了墜在睫毛上的汗水道“你身上還有傷。”
“沒關系,我們今晚不能留在這里,上來。”宗闕回眸道。
公子樾抬手,扶上了他的肩膀,在被負起時輕輕扣住了他的頸側,卻發覺沒有掉落下來的危險“多謝你。”
“提好東西。”宗闕將包袱遞給了他道。
公子樾剛接過,被身前的男人扣住了腿彎,朝著太陽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上坡之路不好走,尤其地面有樹根嶙峋,可負著他的人行走的卻很平穩,呼吸雖隨著時間推移略帶了些急促,卻很平穩有力,比他們之前兩個人行走還要快上很多。
“我可以下去自己走。”公子樾說道。
“你的腿還在抖。”宗闕打量著周圍說道。
這里已經大致出了狼群的地界,可以去找一個落腳地了。
公子樾心中略有些無力“若是未帶上樾,你自己早已出這片山林了。”
“沒有你,我可能已經死在馬車上了。”宗闕說道。
雖然有恢復藥劑不至于死,但也會失去任務對象的目標,不會比現在更好做。
公子樾唇角輕輕勾起,這人雖然面冷,卻是懂的知恩圖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