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此一條,便稱得上是君子。
宗闕一路前行,在看到一條山澗時走了過去,日頭消失在地平線的那一刻,他們找到了一個山石傾頹下來,剛好拼湊在一起的山洞。
地面略有些潮濕,但在這山間最不缺的就是干草和枯葉。
宗闕放下人去抱回了不少干草,山洞旁已堆了一些干枯的樹枝。
“明天還要走路,你接下來休息就行。”宗闕將干草鋪好,清理出了一片地面,掏出封存的火種點燃了篝火。
“好。”公子樾坐在了干草上,可跪坐實在難受,腿部更是顫抖不止,他嘗試舒展坐下,輕輕捶著自己的腿,才得到了一些緩解。
宗闕在火堆旁壘了一堆石頭,又尋了一塊石板,將其上盡量削的平滑一些架在了火堆上。
石板燒熱,宗闕取出栗子開了口放在了上面,盡量接觸到石板的平面。
栗子不斷翻著面,隨著火焰吞吐著石板,在秋夜里散發出一種極香甜的氣息。
魚肉雖然裹腹,但甚好消化,公子樾聞到味道,手中一滯,又覺腹中空空。
宗闕翻烤了一份,切開其中一個看著熟透了,一一夾下放在了樹葉上,推到了公子樾面前“等一會兒涼了順著開口剝。”
“多謝。”公子樾看著那一個個圓滾滾的小東西,嘗試用指尖碰了碰。
微燙的觸感讓他縮回了手指,卻讓他開始對這份食物心存期待了。
宗闕開口烤了不少,剩下的則放在了石頭壘起的縫隙之中,任憑它自己慢慢熟透,包裹魚的葉片被拆開,剩下的架在了火堆旁,宗闕去山澗汲了些水,這次卻沒能抓到那些細碎的小魚苗。
公子樾剝開了栗子送進了口中,綿密香甜的食物一下子緩解了腹中的饑餓,宗闕將盛了水的葉片放在一旁,同樣剝開栗子吃了幾顆,然后將那剩下的半條魚剔了魚刺吃了下去。
各自飲水,公子樾看著對方收攏石頭縫隙間栗子的舉動道“我來吧。”
“嗯。”宗闕將樹枝遞給了他,起身道,“我一會兒回來。”
“好。”公子樾將栗子一一夾出應道。
宗闕則去了山澗解開了衣帶和包扎的布,那里的血液已經止住,但傷口看起來仍然很猙獰。
宗闕割下一塊衣角清洗干凈,沾著水擦拭傷口周圍的血跡,又將白天找到的草藥搗碎了敷在了前面的傷口處。
前面好弄,后面卻有些難以敷上,他以木棍裹了布,卻難以看清后面的傷口。
公子樾沐浴著月色走出,看見的便是著山間上藥的一幕。
男人的上半身赤裸,沐浴在月光中的身軀修長有力,與文人的文弱氣息截然不同。
非禮勿視,公子樾試圖轉開視線時卻對上了男人轉頭側過來的眸,那雙眸帶著月夜的涼意和寂靜,仿佛能夠射透人心一樣。
“需要樾幫忙嗎”公子樾詢問道。
“嗯。”宗闕看著他應道。
恢復藥劑雖然恢復了內里,但以外面的傷勢還是很難自己上藥。
公子樾輕拾衣擺走了過去,拿起那打濕的衣角布,輕輕擦拭著他身后的血跡道“似乎好了一些了。”
“別讓水沾到傷口。”宗闕背對著說道。
“好。”公子樾擦拭過周圍的血水,清洗過又擦拭了一次,才將那搗碎的藥草敷上了傷口,察覺手下肌肉微微的收縮時道,“我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