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宗闕沉聲道。
藥草敷好,宗闕檢查著自己的衣袍,一時無從下刀,公子樾看著染血的裹布,從自己的袖中抽出了第二層道“你若不介意,可用我的衣衫暫時覆蓋傷口。”
宗闕看向了他,匕首從他抽出的衣袖處割斷,分成了兩份,一份自己敷在了前面,另外一份遞給了公子樾“多謝。”
公子樾以布輕輕敷上他的傷口,又如昨日一樣將裹布系好“不必,辛苦你了。”
宗闕看著他退開的手,將衣襟拉上,系好了腰帶起身道“不辛苦,跟我來。”
他起身朝著山洞走了過去,公子樾淺笑了一下跟了過去。
這應該叫做言簡意賅。
山洞已被火堆烘的極暖和,沒有任何潮濕的感覺,反而充斥著栗子的甜香,宗闕坐在干草堆上看著走過來的人道“坐。”
公子樾依言坐下道“何事要到此處說”
“脫鞋。”宗闕說道。
公子樾手指微動,眸中詫異之情難掩“這是為何”
“按摩一下明天會舒服點兒。”宗闕平靜的看著他道,“脫鞋。”
君子在外不可衣冠不整,可公子樾知道此事有助于他們離開此處,行路艱難,總不好日日讓他負在身上,他面色遲疑,還是脫下了軟布做的鞋子道“多謝。”
除了鞋子,他腳上還套著絲織的白襪,雖是行了很久,卻無絲毫的汗濕異味,反而帶著他身上獨有的草木香氣。
宗闕隔著襪子握住了他的腳踝,左手找著穴位按了下去,那坐在一旁的人發出了一聲悶哼,卻考慮到他的傷沒有貿然抽足。
宗闕每按一下,旁邊都有倒吸氣的聲音,他看過去時,那皎皎君子的人早已雙耳通紅,似是找著話題問道“你的足無事”
“嗯。”宗闕應道。
“為何”公子樾有所不解,他們皆為男子。
“多行。”宗闕尋覓著他的穴位按了下去,聽著那一聲悶哼道,“你的脾胃不太好。”
“你還懂醫術”公子樾有些見獵心喜。
“想長壽就要好好調理。”宗闕按下了另一個穴位,“案牘勞形太過。”
公子樾對上他的目光,竟有些羞愧之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