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官兵闖進了柴房,用刀捅進了草堆里,在屋主人憂心的視線下出來匯報道“沒有。”
可屋主人的心還沒有放心,主屋里傳來了一聲暴怒的聲音。
“娘的,敢咬我”
火光乍現,傳出了女主人慘叫的聲音,她被人提著從屋里拽了出來,渾身只著了里衣,旁邊還跟了兩個孩子哭叫的聲音,就這樣置身于所有官兵的圍觀之下瑟縮發抖。
男主人幾乎目呲欲裂,脫了自己的衣服蓋上在了女人的身上,驅趕著拉人的官兵道“你們干什么”
“怎么回事”為首的官兵問道。
“我們正搜著屋里,這婆娘冷不丁的咬我一口。”那官兵被推開,抽出了刀道,“真是找死。”
“搜查哪有往人被窩里搜查的”女主人抱著自己的手臂,眼里全是淚水。
“官爺我什么姿色沒見過,還能稀罕你這樣的”那官兵提著刀不屑道,“你就是送到我床上,也不惜的看上一眼,有什么好擋的。”
公子樾聞見慘叫聲時已是拳頭握的咔噠作響,此時更是呼吸微重,直接起身就要出去。
然手臂被拉,他想要回頭說話時卻被宗闕捂住了嘴,對上了對方充斥著冷意的目光“留在這里。”
“他們未必敢要我的命,我不能”公子樾試圖說說話,卻看到了男人打開的包袱,“你要做什么”
“待在這里,我引開人以后往那個方向跑。”宗闕貼著他的耳朵輕聲指著方向,“我要是能逃脫,會去跟你回合,別輕易相信別人。”
公子樾眼睛瞪大,看著他套上自己外袍的動作心臟都在顫抖,卻只能強忍著聲音制止道“不行,你不能這樣做”
不能這樣,那么多官兵,他那樣出去會死的。
“冷靜,你該知道這樣是最好的選擇。”宗闕看著他,系上衣帶,將衣擺扎入了腰帶中。
他的身體要比公子樾強健的多,這種時候他去,兩個人活下來的概率會更大。
因為他們而連累到的人才能求生。
“闕。”公子樾抓住了他的手腕,手背上青筋繃起,渾身都帶著顫栗,語氣像是在要一個確定的答案,“要活下來。”
他當然知道這是最好的方法,但他真的很怕,怕這個人就此沒了性命。
“嗯。”宗闕應道,提起了一旁的草框罩在了他的身上,沿著房屋旁邊朝著遠方奔了過去。
想要逃生,要先進樹林。
“敢咬我們,要么命留下來,要么給我們解解悶”一個官兵的手伸了過去。
玉白的衣衫即使在黎明的漆黑中移動,也十分的顯眼。
“頭兒”發現的官兵指向了遠方。
為首的官兵看向了遠方,玉白色一般是絲綢才能染出的顏色,他一時顧不得這里,直接抬起刀道“別玩了,人要跑了,追”
有人上馬追趕,有人則收了刀舉起火把朝著那邊跑了過去。
“站住”馬匹跑在大路上,宗闕卻專門挑著小道走,馬臀被抽,馬匹倒是跑的飛快,只是每每來不及轉向,反而是舉著火把奔跑過來的官兵追的更快些。
田地遠去,叢林越來越近,宗闕以匕首劈過樹枝,勉強攔住了追來的官兵一瞬,沒入了更深的叢林之中。
馬蹄嘶鳴,破風之聲響起,宗闕轉身閃躲,箭羽擦著他的胳膊劃了過去,箭頭沾染了血跡,劇痛的觸覺傳來。
“追,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為首的官兵下馬,看著那徹底沒入叢林的玉白身影道,“真是能跑,我看他能跑到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