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舉著火把的官兵涌入叢林之中。
宗闕從衣擺上撕下了一塊布,纏住了傷口往密林之中而去。
漫山遍野的火光交錯,卻已經徹底的遠離了村莊,女人啜泣的聲音進了屋子,男人暗罵了幾聲,到底關上了門,讓這座村莊重新陷入了安靜之中。
公子樾掀開了頭頂的籮筐,眺望著遠方的火光,摸向了暗袖之中的簪子,那是他身上唯一遺留下來的有價值的東西,可若想留給這戶人家,只怕即便他們賣了也會被誣陷偷盜,反而惹來麻煩。
手指松開,公子樾朝此處房屋作了一揖,就著漸亮的天色記住了此處環境的特征,朝著宗闕之前所指的方向跑了過去。
他不能辜負那人舍生為他引出的生路
日頭漸升,天光乍亮,叢林里雖因樹木茂盛而顯得有些陰暗,卻已經不需要火把就能夠視物。
滅掉的火把被舍棄,二三組隊的官兵用刀劈著雜草和樹枝,在其中搜尋著那道身影。
“真是麻煩,剛從林子里跑一遍,現在又得再搜一遍,這公子樾也太能跑了。”
“可不是,命大唄,從懸崖上摔下去都沒有摔死,不過這次他可跑不了了。”
宗闕的身影在叢林之中穿梭,這里的路他來過,想要跑掉并不是一件太難的事。
可山澗近在眼前,前方卻隱隱有腳步聲傳來,宗闕轉身藏于樹后,看著前方提著刀同樣搜著山的官兵屏住了呼吸。
前往那個村莊的很明顯只是先頭的人,想要殺公子樾,對方真是做好了萬全準備。
原世界線應該就是他們把公子樾送回淞都的,為的自然不止是要命,還要讓他徹底失去繼承權,可惜棋差一招。
宗闕握緊匕首挪動著身體,可那兩道身影還是緩緩靠近,在發現彼此的時候,一人提刀砍了過來,一人喊道“找到”
匕首擋過了劈下來的刀,直接刺入了那吶喊之人的喉嚨,另外一個被宗闕的手擰住,同樣是瞬息之間抹了脖子,再無人聲。
血液噴灑,宗闕呼吸微重,看著自己手上沾染的血液略有出神。
他的這雙手救人的時候也曾沾染上血液,只是時候是讓人生,這個時候卻是親手奪去了兩個人的性命。
血液滴落,宗闕將匕首換了個手,拾起了地上的刀箭負在身上,朝著前路跑了過去。
系統沒有警告,說明他的作為不違反本源世界的規則,威脅到性命時自保為上嗎
只是即使他及時處理,那一聲還是引起了同樣搜山官兵的注意,腳步聲飛速聚攏,呼喊聲也傳了過來“這邊,快,別讓他跑了”
追趕的人步伐很重,宗闕看著從前方提著刀包夾過來的人,刀反手擋住時,匕首已經抹了對方的脖子。
這些官兵的確是成年男子,力道不弱,但是他們是集體訓練出來的,大多只會靠著蠻力揮刀,想要直接擊到致命處不難。
宗闕側頭,以身前人的刀擋住了后面劈來的刀,匕首反手刺入,兩具身體分開時,濺出的鮮血沾染到了臉上,肩膀上也多了一處血痕。
身后的步伐聲和呼喊聲仍絡繹不絕,宗闕將身上的衣袍脫下,從上面撕下一條包裹住肩膀系緊,將衣袍裹上一人的身體扔下了山澗,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跑了過去。
“追”
“他好像跳崖了”
“下去,上面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公子樾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
“君子六藝中可是有射的。”
“一隊人守在山外繼續搜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