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穿過城池,有人在核對路引,有人則拿著畫像在人群中打量著什么。
“路引,車門打開,車里的人都要檢查。”城門口的士兵說道。
駕車男子遞上路引,打開了車門,一應檢查過后,東西歸還,閘道打開“放行。”
馬車出了城門,朝著南方而去。
待到無人處,車里的人撕下了臉上的道“幸好你這次察覺的快。”
“嗯。”宗闕同樣撕下了臉上的面具道,“今后會比之前更危險。”
“公子紓求賢若渴,樾能安全流亡,身邊必有高人。”公子樾坐在他的身側,一點一點摘著其中的槐花。
白色的花朵嬌嫩,還未烹飪便已經散發出濃郁的甜香味,公子樾拈著一朵,放進了口中咬下。
宗闕看了他一眼,身旁的人遞過來了一朵笑道“要嘗嘗嗎”
“不用,別吃太多,傷胃。”宗闕說道。
公子樾拈著那一朵在指尖輕轉“好,他若知道你的存在,不會輕易放過。”
能輕易引動一國政向的人,他想要,公子紓自然也想要。
而若不能為之所用,便會成勁敵,消息雖然隱晦,但公子紓殺死的學者謀士不少。
“那就讓他忌憚。”宗闕揮著馬鞭道。
君王殺伐,此種處理方式和狡兔死,良狗烹是一個道理,知道厲害,所以忌憚。
他如何處政是他的事,但殃及到他的頭上不行。
“接下來我們去哪里”公子樾沒有去問他的方法,他說會讓公子紓忌憚就一定會給他極大的教訓。
“你想去哪兒”宗闕問道。
“我想去我母后的國家看看。”公子樾說道,“如今我們暴露行蹤,霖國稍后就會發現。”
“好。”宗闕應道。
郢城圍城數日,檢查頗嚴,百姓出入極慢,本有怨言,卻有小道的消息流了出來。
“郢城被封聽說是為了抓捕盜賊”
“非也,聽說是公子樾進了寧國,若能抓到,賞金百兩。”
“真的就在郢城內嗎”
“若是能抓到,豈不是一輩子的吃用都無憂了。”
“聽說是公子紓下令。”
銀錢的效果極大,不管是誰傳出去的,周圍的百姓皆往郢城匯聚而去,原本寬松的城池日日被人擠滿,等到叔華收到消息想要下令不必檢查時,消息已傳入了寧國國都。
“闕”叔華聽到消息時心緒起伏極大。
對方敢行這一招,明顯是已經離開了郢城,一城數日被圍,還是明目張膽的為了抓捕公子樾,一旦事情露在明面上,寧國和霖國對立,公子紓被大王問責事小,計劃毀了事大。
而他擅作主張之事若有成果便罷,如今這樣毫無成果,反而將本該隱晦之事挑到了明面,就是無能。
棋差一招,差了霖國那一招,若是公子樾是真的流亡而并非求學,當不至于如此。
棋差一招,滿盤皆輸不,對方是算好的。
那下一個落點在何處兵圍太燁山,對方就撤了若妃的后路,如今郢城之事代表對方知道公子紓要動手,那么這一步棋在公子紓。
“備車,我要趕回洛都”叔華顧不得此處,如今棋盤已經展開,他回不了頭了,不能再讓公子紓出事。
馬車匆匆入了洛都,叔華一應令牌提交,卻被攔在了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