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被大王叫去了。”侍衛伸手攔著他,語氣不善,“還請先生靜等。”
小童小臉一皺,卻被叔華的手按在了肩上“稍安勿躁。”
四五月午間的日頭已烈了起來,叔華在外等了許久,額角的汗水滑落時,身后傳來了儀仗的腳步聲。
叔華遠遠看到走過來的男人,躬身行禮道“公子,叔華有罪。”
公子紓的面色看不出什么,只是抬手扶起了他道“無妨,孤知道怎么回事,進去再說。”
“是。”叔華跟上。
殿中清涼,熏香味道裊裊,公子紓跪坐下來道“此事孤已與父王解釋清楚了,郢城之事會散去,寧國也會向霖國致歉,作為一場誤會。”
“是,叔華思慮不周。”叔華拱手道。
“你想抓人,卻剛好踩進了對方的圈套里,公子樾身邊的人果然厲害,如此四兩撥千斤,流言便可引起兩國禍亂,非常人所能比。”公子紓語氣平靜,起身扶起了在地上長跪不起的人道,“叔華不必自責,孤并未”
他的話語一滯,低頭看去,滴滴答答的血液從鼻端滴落在了手上,順著手背蜿蜒下滑。
叔華察覺濕潤,倉促抬頭,眼睛瞪的極大,將驀然倒下的人接住道“公子護駕快叫醫師”
侍衛匆匆趕入,圍在了殿中“殿下”
“公子”
“不是叔華”公子紓拉著侍衛首領,口鼻中即便全是鮮血,也在勉強說著。
“是,屬下明白”侍衛首領道。
侍衛護殿,醫師守在床邊診脈,寧王和王后匆匆而至,急切問道“怎么回事我兒怎么樣了”
“大王,是熏香”醫師轉身跪下道。
“什么熏香”寧王問道。
“叔華公子身上所帶的藥物與寧王宮例來所用的熏香中一味相克,不過份量極少,只會導致眩暈和口鼻出血,喝下解毒藥就沒事了。”醫師說道。
“你是說叔華給紓兒下的毒”寧王深吸氣道,“人在哪里”
“為防止傷及大王,已將人押到了偏殿。”侍衛首領說道。
“把人殺了,敢在寧王宮下毒,膽子真夠大的。”寧王下令,見侍衛首領不動,蹙眉道,“有什么異議”
“殿下暈厥之前說不是叔華公子。”侍衛首領遲疑道。
“那也是他帶毒進來。”寧王蹙眉道。
“好了,等紓兒醒了再說。”寧王后問道,“你既說與熏香相克,為何叔華自己沒事”
“此物只有常年使用熏香者才會有效。”醫師嘆道,“其深入肌理,所用的份量恰到好處。”
少一分都會無效。
整間寢殿因為他的話有了片刻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