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事,我自然放心。”奉樾抬眸笑道,臉頰卻被輕輕托起,唇上印上了一吻。
他的心臟砰砰跳動,可還未來得及反應,面前的人已轉身打開了殿門離開“我晚飯前回來。”
殿門關上,周圍一片寂靜,奉樾用手指輕碰上了自己的唇,上面好像還留著那個人留下的觸感,輕微的顫動如同心跳。
這個人總是出其不意,卻又能輕易的撩動他的心弦。
事隔一天,宗闕再招募時文書路引中摻雜的偽造品十不存一,但其中夾雜的探子仍然不少。
探子能夠剔除,但仍然難以提防被重金買通的人混入其中。
初始的人員定下,規則和晉級制度宣讀,布帛被鋪陳在桌案上,一一記錄下對應的名字。
“此乃保密協議,各人按下手印后便算是同意,有泄露者或是私制者,誅九族。”侍從在旁宣布,已有人面色大變。
“誅九族”
“一人犯了為何連帶家人”
“此事關系國本,可以不按。”侍從揚聲道,“諸位既遞了文書,難道沒有做好保密的準備嗎”
全場瞬間靜寂無聲。
“開始吧。”宗闕說道。
這個時代不像科技時代有很多監管系統,可以輕易的定位、調查甚至銷毀數據,在這個戰亂頻發的時代,一部分人更是不會顧忌自己的性命,舍一人而保全家,國本之事容不得一絲一毫的疏忽大意,否則他這里只會漏洞百出。
院中人即使心存疑慮,也是一一按下了手印,直到剩下了幾個面色蒼白者久久不動。
“大人。”侍從行禮示意。
那幾個人有捏緊拳頭者,也有眼睛打量逃生路線者。
“不愿按下的可自行離開。”宗闕說道。
那幾人聞言有些不敢置信,如蒙大赦般跪地行禮“多謝長襄君,多謝長襄君。”
按下手印的人被分配工作,而那未按的幾人離開,已有人悄悄跟隨上了他們的身影。
宗闕行事并未掩飾,大臣們呈上去的奏疏當晚就堆滿了君王的桌案。
“泄密者誅九族。”奉樾目光從奏疏上抬起,看向了正在凈手的男人道。
此話一出,那正在侍奉的侍從都輕輕一顫。
宗闕擦過手坐在了他的身旁道“嗯,只有這樣才能守得住秘密,你覺得太重了”
“一個午后,這些奏疏全是參奏你的。”奉樾看著他道,“刑罰太重,會引起反彈。”
“亂世當用重典,心慈無以謀國。”宗闕看著那些奏疏道。
“如此下去,只怕他們要傳你是暴戾佞之臣。”奉樾輕聲說道。
“史書工筆只會由勝利者書寫。”宗闕說道,“名聲對我沒有那么重要。”
強鄰在側,虎視眈眈,如果還守著沉疴,跟自取滅亡沒有任何區別。
原世界線的記錄中公子紓并未統一六國,可他開始打霖國主意的時候,魯國,沂國和伯國早已歸屬到了寧國的版圖之中。
寧國統治同樣暴戾,不以他國百姓與寧國同等相待,戰事遍地,哀鴻遍野。
“你既不忌諱,我必然護你平安。”奉樾笑道。
他為他出力,他便是在史書之上不能做明君仁主,做一位信任佞的暴君也無所謂。
史書工筆只會為勝利者書寫嗎
“這些奏疏你打算怎么辦”宗闕問道。
“暫且按下不動。”奉樾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