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臣口誅筆伐看起來不厲害,但是傳到百姓中卻能輕易煽動民心,按下不動需要頂住極大的壓力。
宗闕沉吟道“我會盡快將這件事情了結。”
“你不必心急,霖國有的是事讓他們參奏。”奉樾安撫笑道,“況且你是為我做事,我總要給你留足時間。”
宗闕看著他應道“嗯。”
“對了,你會仿造路引,可會模仿他人筆跡”奉樾想起此事問道。
“需要做什么”宗闕問道。
奉樾將一捧奏疏捧到了他的面前,輕嘆道“雖是按下不動,卻還是要批閱以示看過了,這里起碼有上百份,我一個人看完寫完,怕是要到深夜。”
宗闕深深看著他半晌,轉眸道“我幫你看。”
“辛苦。”奉樾拿過了一封奏疏,粗淺看過之后在其上落上了字。
天暗,宮中掌了無數的燈,燭火跳躍,奉樾轉過一封奏疏時輕輕動了動肩頸,眸光落在了身旁跪坐的男人身上。
男人跪的筆挺,即使從前在宮外沒有拘束,他的行事似乎也如現在一般認真沉穩,燈花輕爆,燭火輕輕跳躍,光影在他棱角分明的眉眼上輕輕晃動,卻似乎不能干擾到他一分一毫。
這個人,即使奴隸印記并未抹去,似乎也不影響他骨子里的貴重,他與他見到的所有人都是不同的。
奉樾看的出神,卻未覺男人筆觸停下,猝不及防對上了對方的視線,雖有窺伺之嫌,奉樾卻是笑了一下“怎么了”
“你累了”宗闕問道。
身旁人的目光留的太久,不能忽視。
“嗯,我累了。”奉樾問道,“你不累嗎我記得你以前最不喜歡這些繁瑣無用的東西。”
“還好,你休息一會兒。”宗闕沉下心神,目光重新定在了新的奏疏上。
雖然有些事情會覺得沒必要,但需要做的時候還是要做好。
他看的認真,奉樾托著側頰,回想他昨日的神態舉動,心中微漾。
他極少甚至可以說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沖動的時候,只有昨日,只有那個時候,他說他想那么做。
以下犯上,同榻纏綿,乃是極親密的事,他如今的話語倒是比從前多了一些,但是總覺得狀態與昨日之前沒有太大的區別。
奉樾倒是見過父王與母后相處,可他二人恪守夫妻之道,舉案齊眉,從無過多的言行舉動,而當侍寢時,他是不能看的。
莫非那樣的情熱沖動只在床榻之上
奉樾思忖許久,即使目光停在了奏疏上,也是心不能靜。
“大王,您該歇息了,明日還要早朝。”殿外的侍從看著時辰提醒道。
聲音傳來,奏疏沒剩下幾封,宗闕看向了旁邊的人道“你先沐浴,我幫你看完剩下的。”
“好。”奉樾傳喚,侍從搬了浴桶熱水進來,讓他進內殿沐浴。
宗闕看著剩下幾份,1314探頭道宿主,你工作這么投入,不怕忽略了任務對象啊
忽略宗闕視線掃過,確定沒有什么重要內容,批閱后放在了一旁。
是呀,你一晚上都在忙工作,都沒有怎么理人。1314說道。
它雖然是個單身統,但對于人類基礎的情緒還是很敏感的,剛定情的熱戀期,男朋友只喜歡工作,簡直就不是真愛。
我們一起在忙。宗闕雖然回答著它的話,手上動作卻未停。
工作的時候就認真工作,講究效率,剩余的時間才會更多。
道理是這樣講沒錯,但是感情是不講道理的。1314提醒道,在別的世界宿主你找個對象忽略一下,對方可能就是鬧脾氣,在這個世界要是讓對方生氣,說不定就要下大獄的。
宗闕看了一眼泛著水聲的內殿,回眸看著面前的奏疏道嗯,知道了。
他就是看了一眼,1314深刻感覺到了宿主的敷衍我不是危言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