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離地鐵站其實不遠,但是這個雨勢走過去一定會淪為落湯雞。
林衡仰頭看著天空,覺得自己得等到雨停了才能離開,不過也是難得的無所事事的賞雨。
身旁人員往來,有的撐起了傘離開,有的則是坐進了車里,明明是六月天里,站久了還是會有點兒冷。
就在林衡思索著要不要去里面等的時候,視線中的天空被雨傘的傘面遮擋住了,他本以為是陌生人路過沒放在心上,熟悉的聲音卻從耳邊響起“沒帶傘”
林衡轉頭,傘面之下靠近的體溫好像驅散了那種透入身體的冷“你怎么在這里”
靠近的少年臂膀還不如成年男人寬厚,可那眸中沉淀的情緒卻讓林衡的心血慢慢的轉暖,甚至變得滾燙起來,撲通撲通的跳的自己都能聽得見。
“你怎么在這里”宗闕不答反問。
他的語氣倒是很平靜,沒有什么挑釁的味道,林衡卻驀然回過了神道“要不互相都不要問了。”
“好,我送你去地鐵站。”宗闕說道。
“謝謝。”林衡笑著,卻在冷風吹過的時候手臂上的汗毛豎了一下,打了個冷顫。
而下一刻他的手臂被捏了一下,就在林衡還沒有從那掌心滾燙的溫度中詫異回神,傘柄就被遞到了他的手上“幫忙拿一下。”
“哦”林衡接過,看著面前人脫下的外套道,“你不冷么”
“不冷,出門時奶奶讓穿的。”宗闕將衣服遞給了他道,“你先穿上,這種天氣容易感冒。”
“謝謝。”林衡接過穿在了身上,外套上好像還帶著未散的體溫,透著點兒皂莢的味道,驅散了寒意。
雨滴細密,心中的思緒似乎也跟那雨滴泛起的漣漪一樣,溫柔而紛擾。
“看路,那是水坑。”宗闕的聲音帶著微涼。
林衡被拉了過去,看著傘下人疑惑的神色笑道“不好意思,剛剛走神了。”
他到了地鐵就不冷了,到時候出了地鐵站直接就上車,而宗闕家據說住的很遠。
“嗯,回見。”宗闕沒有推辭,直接接過了外套轉身離開。
林衡看著他的背影,驀然笑著揚聲道“記得好好寫作業。”
“嗯。”離開的人抬了一下手表示聽到了。
“周一見。”林衡小聲的喃喃了句,轉身下了自己線路的電梯。
“海哥,盯上了,好像是廖言的同班同學,叫林衡,當時去接待臺那里叫的保安。”一個略顯黑胖的男人站在安全通道處打著電話道。
“學生真他媽的多管閑事。”海哥拽掉了嘴上的煙道,“學生的事學生解決,去找那一中附近的混混,收拾一頓,給他點兒教訓。”
“行,我這就安排,真是象牙塔里待久了什么事都敢管,打了也是活該。”男人嘿嘿笑了兩聲,“那廖家的賠償款怎么辦啊”
“她不是快出院了么,往家里去,她要要不下來,自己大不了躺到廠子門口要去。”海哥重新抽了一根煙道,“誰讓她男人敢借,自認倒霉吧”
“是是”
周日下午的校園一如既往的熱鬧,校門大開,人來人往。
“好像是叫林衡,高一六班的。”幾個男生中的一人說道。
他們年齡都不大,雖然頭發都有挑染,可是混進學生堆里看不出太大的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