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奉樾輕哼一聲,抽出手腕看向了榻內。
宗闕知道他應該是生氣了,內火旺盛,人就容易心浮氣躁,脾氣不好“這兩天飲食也需要輕淡一點兒。”
奉樾未回身,卻是應了一聲“嗯。”
宗闕看著他在榻上蜿蜒的長發,起身下了床,床側略有動靜,奉樾輕輕回眸,看見男人去而復返的身影時又重新看向了內側。
他心中的確火氣大,卻不是怒火,夏日炎炎,情濃之人在側,親吻愛撫亦有,那種事要他如何宣之于口
床邊輕動,發絲被伸過來的手撩開了些,涼爽的風輕輕拂在頸側,帶來了夏日夜里的清涼。
奉樾略轉了眸,看著在身上扇動的扇子,聽到了身后的話語“早點兒睡,睡著了就沒有那么熱了。”
扇子一下一下的送著風,奉樾頸側原本的淺薄的汗水早已消失不見,那點兒心火下去了,可心中卻有一種極暖的感覺洋溢著,不燥,很舒適。
他輕輕轉身,看著躺在一旁打著扇子的男人,略微起身靠了過去,躺在了他的懷中,額頭輕抵著住他的下頜,遲疑了片刻,奉樾輕輕抬頭問道“你當真不知我這火是如何起的嗎”
“你這是心火。”宗闕說道。
“撩而不動,心火自然一直不平。”奉樾與他氣息交纏,眸只是輕輕對上便錯開了,“我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
“太多了不好。”宗闕說道。
“你,你當真不明白”奉樾捧上了他的臉,臉頰上的熱氣泛動,“我想要你你明白嗎”
宗闕打著扇子的手慢了一些“那種方式”
“我用,我用就是了。”奉樾打斷了他的話,眸中水光微顫,“你現在明白”
他的話語未盡,折扇落在榻上,已被扣住后頸深吻住。
奉樾閉上了眼睛,原本捧著他臉頰的手摟上了他的脖頸,迎接著這個深吻。
燈油沒了大半,侍從們一趟一趟的送著熱水,又匆匆退下。
殿中安靜,沐浴的水聲響了一會兒,穿著褻衣的君王被抱著從內殿走出,他的頭枕在宗闕的肩上,眼瞼微闔,已帶了困倦。
宗闕將人輕放在了床上,看著略微側身的人,坐在床邊用帕子擦過他的發尾,卻被瞇瞪的人握住了手腕。
“發尾晾在一邊,明早就干了。”奉樾努力抬著眼皮,看著榻邊的男人道,兩情繾綣后,他格外貪戀這個人的懷抱。
“你先睡。”宗闕擦過他的發尾,將帕子放在一旁,起身從暗格里取出了那個匣子。
他在一旁忙碌,奉樾眼皮勉強抬著看著,打著哈欠,渾身都有些發軟發倦,什么內火心火自然是無從談起。
只是匣子打開放在了床頭柜子上,其中取出的東西卻讓奉樾遲鈍的思維開始運轉,直到宗闕取出了一個小盒,其中散發出了些許藥草的清香,又被浸潤在那藥玉上時奉樾神思清醒了,他腿上用力,緩緩往榻里挪“你在做什么”
“這藥玉要配合藥物使用。”宗闕看著他清醒的神色道,“你需要側躺抱膝。”
“你”奉樾臉頰紅潤,“可不可以”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宗闕看著他說道,“言而無信是君王大忌。”
奉樾手指收緊,心有遲疑。
“放心,這東西不疼。”宗闕說道。
奉樾“”
這哪里是疼不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