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從欲言又止,卻又無法勸說,只能也守在一邊。
雖已過了嚴夏,可早上的清涼過去,日頭高升時站在太陽下還是會照的人十分不舒服。
殿外話語傳來,奉樾看著墻上光影道“來人。”
“是。”侍從靠近道,“大王,您有何吩咐”
“送長襄君回去。”奉樾說道。
“是。”侍從匆匆回轉道,“長襄君,大王讓您回去。”
“你告訴大王,大王一日不見,本君就一直等在這里。”宗闕說道。
侍從眼睛略微瞪大,回首到殿前正欲稟報,只聞殿中言語“你告訴他,即便他等上十幾日,寡人也不見。”
侍從匆匆稟報,宗闕應道“無妨。”
“是。”侍從靜立一旁。
頭頂日光欲盛,1314問道宿主,您是想讓大王心疼嗎
他想罰我,我認罰。宗闕說道。
這件事確實是他的錯,他不是只身一人,面臨險境時確實應該考慮伴侶的感受,這是他的疏忽。
日光照射,因為秋日的水汽略重,即便是站在陰影中的侍從都有些悶的難受,而宗闕還穿著朝服,不過片刻,汗水便從他的額際劃下,蜿蜒淌過,然后從下頜處流了下去。
侍從見狀,言語示意取來了傘,撐開道“長襄君,您要不往里站些,這里日頭曬到您了。”
“沒關系。”宗闕看著他手中的傘道,“不必撐傘。”
殿中冰塊未置,已覺悶熱,君王聞聲手指緊握,揚聲道“來人。”
“是。”侍從近前。
“將長襄君帶回去。”奉樾輕輕閉目道,“若見他再在此停留,唯你們是問。”
他不想對他使用君王權力,可此時不宜心軟。
侍從遲疑,低頭應是。
他轉身行至宗闕身邊道“長襄君,大王下令,您還是回去吧,要不然真動手,彼此都為難。”
嗯他好像不想懲罰宿主你哎。1314算了下時間,這都沒站幾分鐘。
他在罰自己。宗闕沉了一口氣。
因為不知道該怎么做,所以就跟自己較勁,而他在處理這種問題時也不夠成熟。
“長襄君。”侍從探問道。
宗闕垂眸看他,轉身繞開他往殿前走去,侍從眼睛瞪大,連忙阻攔“長襄君,您不能過去”
侍從呼喚,一應侍衛皆是握住刀柄阻攔“長襄君,擅闖君王寢宮形同造反,您三思”
“讓開。”宗闕說道。
“大王吩咐,奴不能讓開,您若真要闖,便只能做逆賊處理。”侍從高聲道。
宗闕步伐未停,侍衛們已紛紛抽刀相向,殿中略有動靜傳來,君王聲音急促“住手”
侍衛們皆是松了一口氣,卻不敢放下刀。
殿中幾聲匆匆步伐聲,殿門從中大開,君王流毓混亂晃動,看著殿前一幕胸膛起伏,卻是輕輕松了一口氣,他對上了宗闕的視線,松開門道“進來吧。”
侍衛們紛紛收刀,宗闕踏入殿門關上時對上了對方因怒火而微紅的眼眶。
“你可知擅闖君王寢殿是什么罪名”奉樾握緊了拳頭看著他道。
“方才侍從說了。”宗闕看著他繃緊的身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