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即便生氣,也未在人前如此問責。
“你既知道,還要硬闖,是真覺得寡人不會對你問罪嗎”奉樾看著他平靜的神色,呼吸輕輕顫抖。
“你會嗎”宗闕上前問道。
奉樾看著他靠近的身影呵止道“站在那里”
宗闕腳步未停,在君王瞪大的眸中將人抱進了懷里,任憑其掙扎推動也未松開。
“你放肆”奉樾呼吸急促。
“我知道你擔心我。”宗闕將人緊抱著沉聲道。
但這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心結這種事必須要說開了,他不知道別人怎么做的,他只能按自己的方法來。
奉樾動作停下,手指攥緊了他的衣袖,鼻中酸澀,呼吸深深顫抖,這個懷抱如此的溫暖,可一個不慎,就可能如同盛武君那樣躺在地上。
死亡,這曾經是一件很近的事情,但他從未想過宗闕真的離開他的場景。
那是他從他的世界徹底消失,不管他統一六國也好,尋遍天下也好,都不能再見他一面,再跟他說一句話,再被他抱入懷里。
奉樾抓緊了他的衣襟,臉埋在他的懷中,眸中已是一片氤氳“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宗闕衣襟處已能感覺到濕潤,懷中的人緊緊攥著他的衣服,身體微微顫抖著,似乎一松開就會失去救命稻草。
“我有把握。”宗闕抱著懷里的人道。
這是他第二次見這個人哭,第一次是因為他遠離故土,有生命之憂,他那時多經磨難,所有事情堆積,脆弱到了極致,而這一次是為了他。
“萬一呢若是有萬一,你要我如何自處”奉樾抬眸看向了他,又似乎意識到般深吸著氣,擦拭著自己的眼淚。
君王貴重,可宗闕面前的仍是那個清韻如初的公子,他是真的傷心害怕。
宗闕取出了帕子擦著他的臉頰道“抱歉,沒有下次了。”
奉樾輕輕嘆氣,努力忍著那種酸澀,抱上了男人的脖頸,將神色深埋。
他知道宗闕很厲害,但即便如此,他也有無數后怕的夜晚,初識太燁山的毫無音信,再到每次遇到危險時都是先讓他走,他每每都在想,若是宗闕有一步行差踏錯,卻又不敢深想,只慶幸如今他已登上王位,再不會讓人置身險境,卻不想還是遇到了。
“這次是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你可以隨意罰我。”宗闕說道。
“你明明知道我不舍得。”奉樾看著他的耳際道,“你就是吃準了我會對你心軟。”
“或許。”宗闕怔了一下道,“那要怎么樣才能讓你解氣”
奉樾聽著他平靜的語氣,深吸了一口氣,扶住了他的頸側,咬上了那近在咫尺的耳朵。
刺痛感傳來,宗闕微微動了下眉頭,摟緊了懷里的人放任了。
痛楚傳了許久,耳朵被輕輕松開了,君王從他懷中退出時唇上水潤微紅,卻未染血,只是詢問道“疼嗎”
“疼。”宗闕回答道。
這里神經離大腦最近,即使松開,也是連綿不斷的疼。
“這是懲罰。”奉樾摸著他耳際上的牙印道,“你要好好反思自己。”
“是。”宗闕應道。
他確實接受這個教訓了。
奉樾輕輕吸氣,擁進了他的懷里道“我們的小屋被燒了。”
那個地方是他們親手整理,親手搭建的地方,留存著無數的回憶,卻被人一把火燒了。
他終究是對宗室權貴太縱容心軟了些,緩緩清除權貴勢力,卻給了他們如此妄為的時間。
“沂國的建筑多為泥瓦和
石頭,只有木頭會被燒掉,可以修補。”宗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