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襄君當年救了大王,兩人生死與共,生出情意也不是什么納罕的事。”
“可長襄君曾經是奴隸啊。”
“難怪大王直接授了貴族爵位和封地。”
“大王對長襄君也不是無意啊,連長襄君強行闖殿也能說成是發生口角,可見愛重。”
“即便皆是男子,也是情深意重”
叔華停在院中聽著墻角撒掃宮人小聲的議論,放下了手中的杯盞。
他一人居于霖國宮中是不能亂跑的,可即便不能亂跑,偶爾交談,也能夠聽出霖王對長襄君的愛重。
親請先霖王免除其奴隸身份,自己登基時又授予爵位封地,免跪拜之禮,府邸修建于淞都,人說是居住在宮中,實則是與君王同寢同食。
盛武君說是被氣死的,但其中必有長襄君的手腳,而即便闖殿,也能夠這樣護著嗎
如此同心同德,難怪霖王毫無漏洞可尋,而他當初竟然信了長襄君噬主的話。
不過那時即便不信,恐怕長襄君也不會改投公子紓門下。
“來人。”叔華起身整理衣冠道。
“公子,您有何吩咐”侍從匆匆前來。
“在下要見霖王。”叔華說道。
盛武君已死,有些事情沒有再拖的必要。
“是,您跟我來。”侍從轉身道。
“不必先通傳”叔華跟上問道。
“大王說了,您不管何時要見,直接帶您去見就是。”侍從打開了院門道。
叔華輕沉了一口氣跟上,走過長街,又上了樓梯,停留在了正殿門口。
侍從通傳,叔華整理衣冠入殿,行禮時卻是除了君王,還看到了那左首側高大俊美的男人,目光對上,叔華輕輕低頭“拜見霖王,拜見長襄君。”
他還是如之前一樣,但不管是著華服還是一身黑衣,他都看不透對方的思緒。
“免禮,請坐。”奉樾說道。
叔華入座,看著對面的男人輕輕沉氣“叔華已考慮好了。”
“如此甚好。”奉樾喜歡這樣的單刀直入。
侍從上前,叔華將折疊好的絹帛呈上,又由侍從放在了君王的面前。
奉樾打開,翻看了幾下名冊,抬手示意,又由侍從放在了宗闕的面前“你幫我看看。”
“嗯。”宗闕應道,打開翻看。
叔華眸光微動,笑道“霖王與長襄君相交甚篤。”
君臣之間卻以你我相稱,而侍奉的侍從明顯已經相當習慣此事,可見二人根本沒有任何遮掩的意思。
“并非相交甚篤,而是生死相托。”奉樾笑道,“聽聞當初叔華對闕亦有招攬之意”
叔華聞言致歉道“當時是叔華冒失了,請霖王勿要見怪。”
這種事如今說來,只怪當時自己自視過高,未曾察覺二人感情。
“沒有錯漏。”宗闕翻看過名單后開口道。
“多謝。”奉樾說道。
叔華身體微繃,唇角勉強露出笑意“大王如今相信叔華的誠意了嗎”
“霖國與寧國協議已定。”宗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