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叔華蹙眉看向了對面的男人,卻是驀然醒悟了過來,“霖國早已派使臣”
“如此良機,若是錯過,之后不知要花費我霖國多少兵力。”奉樾看向他道,“為示兩國交好,寡人再告訴你一個消息,公子紓已從汶都逃離,只不過未出伯國,正在遭伯國追捕。”
叔華沉氣,輕輕嘆了口氣笑道
“霖王果然一開始就有此打算,是叔華沉不住氣了。”
名單損失,此乃大忌。
“你若不給,霖國未必會出兵。”宗闕說道。
內患不除,少了伯國之后,寧國的矛頭會直接對準霖國。
“協議已成,你可以離開霖國。”奉樾看著他說道。
“名單提交,叔華回去必要接受問責。”叔華心中有些沉悶,輕輕笑著問道,“不知霖王可否再收留叔華一段時間,大戰在即,這一別,恐怕來日再無相見的機會。”
奉樾打量著他的神色道“你安心住下就是,政事已盡,如今只是友人相聚。”
“多謝。”叔華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他的背影緩緩從臺階上消失,奉樾輕聲道“他已為公子紓安排好了接應的人。”
“事已畢。”宗闕起身道。
名單遞交,又拼命保留寧國的局勢,之前定下的計劃無法實行,他能為公子紓做的事情已經快完了。
奉樾輕嘆了一口氣“確實。”
公子紓逃離汶都,各方暫時沒有他的消息,霖國卻是大軍開拔,與寧國齊壓伯國邊境。
伯國內外可謂是風聲鶴唳。
“大王,霖國趁火打劫,若真是雙方齊攻,我伯國必然腹背受敵。”一臣子說道。
“這還用你說,寡人如何不知,如今之計是該如何解決”伯王不坐王座之上,焦心的來回踱步。
伯國本為寧國與霖國天塹,伯國與寧國聯姻,就是將霖國露在寧國面前,如今本想押了公子紓讓寧國出些血,卻不想前有狼后有虎。
“大王,不若重新聯姻”有臣子建議道。
“大王,此事不妥,寧國早有覬覦之心,即便聯姻,日后照樣是禍患,且大王扣押公子紓,殺其親隨,早已將寧國得罪干凈,如今之計是最好是追捕公子紓,若他還在手上,寧國必不敢輕舉妄動”又一大臣建議道。
“還不是你們一群飯桶,那么多人看著還能讓人給跑了”伯王大發雷霆。
“大王,伯國境內必然是有寧國的探子,如此也可見寧國早有覬覦之心。”那大臣說道,“如今之計,不若與霖國聯姻。”
“此事不妥,霖王亦有斷袖之好。”又一大臣道。
“斷袖有什么要緊。”伯王已是頭疼腦熱。
“可是大王,霖王與長襄君情投意合已是霖國人盡皆知的事情。”那臣子說道。
“情投意合是情投意合,子嗣還是要傳承的。”一大臣出列道,“伯國冶金,霖國產鹽,若是結兩姓之好,豈不比寧國劃算,且霖王為公子時也是才貌雙絕,名聲遍布六國者,與嘉婷公主也是般配。”
“派使臣前往,就如此說。”伯王坐在了王座上,終是舒了一口氣。
霖國王宮正陽殿后自有竹林花園之景,雖是到了秋日,有些花叢已經枯萎,但是翠竹碧綠,且天氣涼爽,正是怡然自得之時。
泉水順著光滑的竹筒流動,淅淅瀝瀝的落在了石盆之中,漾出一層層的波紋。
林中兩人,一人寬了外袍靜靜躺著,一人的手指捋過那墨黑的發,一點一點用溫熱的水清洗著發上的脂膏。
墨發極長,有的地方難免打結,宗闕小心將頭發解開,輕輕扯動時對上了發絲主人直直看著的視線“弄疼了”
“沒有。”奉樾看著頭頂的身影笑道,“只是覺得愜意。”
“不能洗太久,容易著涼。”宗闕梳理完,將盆中水放了,拉過了竹子引入清泉,又添
了熱水試了水溫,清洗著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