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宗闕應道。
奉樾抬眸,手摸上了他的臉頰,對上他的視線笑道“我知道你剛才偷偷摸我的頭發了,這么精心呵護,是不是喜歡”
宗闕順著他手的力道垂眸應道“嗯。”
奉樾臉頰微熱,輕輕湊近“只有發絲嗎”
宗闕低頭吻住了他的唇。
破爛的茅屋處于城池的巷道之中,泥濘滿地,不少乞丐穿著破爛的衣裳或是躺或是靠在街邊,面前擺放著破碗,向路邊的乞討著,冷不丁就會被拽著衣服的人踹上兩腳。
在這樣的人堆中,那藏身破屋,滿臉抹上了漆黑泥水,發絲凌亂甚至夾雜了稻草的兩個人反而不如何突兀了。
行人堆中時不時有官兵持刀走過,一人探著外面,回去時小聲對靠在墻角處乞丐扮相的人說道“公子,伯國各城戒嚴,我們只怕很難出去。”
墻角那人一身破爛,只眼睛極是漆黑深沉“當年公子樾穿越各國,到底是如何輕易脫身的”
“這據說公子樾最開始穿過的是密林。”侍從說道,“可密林之中蛇蟲鼠蟻無數,若是中了未知的毒,只怕求救無門。”
“果然,長襄君一人可勝千萬人。”公子紓盤腿坐著,眸中思索,“我們需在此再等一些時日。”
兩國齊齊進攻,屆時伯國將分身乏術,一旦有放松的時候,他就可以出城離開此處。
叔華將霖國牽入局中,的確可以免去許多損失。
“可如此環境屬下受得了,只怕公子受不了。”侍從說道。
“公子樾流亡兩年之久,孤才不過多少日。”公子紓忍著身上的異味道,“有何忍受不了”
要想活命,就不能顧忌太多,事成之后,他要讓整個伯國王室陪葬,才不妄他如今艱辛。
“是。”侍從應道。
“叔華如今如何”公子紓問道。
“叔華先生未有消息傳來。”侍從說道,“可能還未從霖國脫身。”
“罷了。”公子紓沉了一口氣。
如公子紓所說,寧霖兩國大軍不斷開拔,在寧國攻下一座城池時,霖國邊境戰事同樣打響,伯國正將鹽收歸官用,大力禁止私鹽,霖國卻直接斷了伯國的食鹽供給,軍心混亂,一時勢如破竹。
伯國朝堂混亂,各個城池更是風聲鶴唳,百姓收拾著包袱,不少乞丐摻雜其中,城門攔不住時人如泄洪一般離開,摩肩接踵,一人掙扎時看向了身旁的人,眨了眨眼睛揚聲道“他是公子紓”
“公子紓”
“抓住公子紓”
人群混亂,先伸手過去的人卻已被公子紓掏出的匕首砍斷了手,血液飛濺,人群散開了一些。
侍從隨意搶了馬,跨上時伸手道“公子,快走”
“啊殺人了”
“抓住公子紓,伯國就有救了”
爛菜葉子紛飛,從城墻上射下來的箭直直飛來,被公子紓的匕首攔下,然一箭之后,箭羽卻直接朝著公子紓所在的地方灑落。
匕首太短,恐難抵擋所有箭羽,公子紓扣住上面侍從的肩膀,在箭羽落下的一瞬將其拋到了空中,箭矢密密麻麻,馬匹卻已堪堪跑出射程。
侍從掉落地上,側看著馬蹄離開的眸中滿是血液,卻是映出了一道箭矢飛過,沒入了馬上之人的后背。
公子紓一聲悶哼,捂住了箭尖探出的傷口打馬揚鞭“駕”
馬匹一路揚塵,消失在了道路之上。
消息送往各國,失血過多從馬背上掉落的人一路滾進了路邊低洼處的草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