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水澆過,奉樾輕輕閉眼,侍從小心前來,低頭不敢看眼前的一幕道“大王,伯國遣使臣前來。”
“何事”奉樾閉著眼睛問道。
“說是想讓兩國聯姻。”侍從說道。
“聯姻嘶”奉樾發根被拽動了一下,睜開眼睛看向了上面面無表情的男人。
“剛才還有沒疏通的結。”宗闕對上他的視線說道。
奉樾眉頭輕動,有口難言,輕輕喃道“又不是我要同他聯姻的。”
“真的。”宗闕說道。
奉樾看向了一旁將頭都要埋在地上的侍從道“伯國不會是想讓嘉婷公主聯姻吧”
“是。”侍從說道。
“此事直接回絕,讓他們回去吧。”奉樾說道。
“大王,回絕的理由是”侍從詢問道。
“寡人對女子無興致。”奉樾說道。
侍從微驚,行禮道“是,大王,還有一事,叔華先生求見。”
“讓他進來吧。”奉樾說道。
“是。”侍從匆匆離開。
奉樾看向了頭頂忙碌的人笑道“我就該說理由是長襄君善妒,容不得寡人身旁有任何人。”
“伯國恐怕不會就此死心。”宗闕說道。
“我無意于女子,伯王也真舍得。”奉樾輕嘆道。
“你憐惜她”宗闕問道。
“女子和親多只為利益,我母后便是如此。”奉樾眸中有一絲惆悵閃過。
“太后不管我二人的事”宗闕輕輕擰干著他的發尾道。
“母后先前倒是有異議,誰讓長襄君手段暴戾,直接將人五馬分尸,母后都嚇病了。”奉樾這樣說著,眸中卻有笑意,“哪敢反對”
宗闕垂眸,手上水珠輕點,落在了他的鼻尖上道“好好說。”
奉樾唔了一聲,摸了鼻尖水漬笑道“我在外兩年不知生死,她不愿我再有為難”
庭中兩人溫情脈脈的畫面就如此映在了叔華的眸中,讓他的步伐止住,不忍打擾。
公子發絲輕垂,被坐在一旁的男人用干布輕輕擦拭,他們哪里是君臣,而是愛人。
這才是愛人。
叔華看了許久,直到發絲擦的半干,兩人都將起身時才有所回神,轉身匆匆離去,險些與侍從相撞。
“先生。”侍從將其扶住。
“大王似乎還有事,叔華之事并非要事,有空再來拜會。”叔華匆匆離開。
宗闕松開了布巾,在奉樾坐起時略微起身取過了梳子和提煉的艾草油,稍微勻了一些抹上了發尾,輕輕梳理著。
“大王,叔華先生說他無要事,有空再來拜會。”侍從恭敬道。
“嗯,知曉了。”奉樾撩起一絲發尾細嗅著,“這似乎是艾草。”
“你不喜歡桂花的香味,我就用了艾草。”宗闕說道,“這個對頭發好。”
奉樾輕輕轉眸看他笑道“你倒上心。”
發絲梳順,微風吹拂,已經快干透,宗闕繞了一縷發絲在指上,松開時那原本靜坐的人已靠進了懷里,發絲的香氣縈繞在鼻端,懷里的人輕輕喟嘆“這是不是就叫做偷得浮生半日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