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百姓也沒有阻攔嗎”黍王慌了心神問道。
“霖軍過境散步謠言,若黍國歸屬霖國,黍國百姓將與霖國百姓一樣,鹽價等同。”報信士兵說道。
“霖軍竟以此蠅頭小利蒙蔽我黍國百姓視聽。”黍王呼吸極重,吞咽著口水跌坐在王位上道,“真是短視,真是”
一大臣出列道“大王,長襄君本就擅長煽動百姓,大王如今之計是死守蕪都,否則真無后路可退。”
霖國來的太快,根本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天下人皆知寧霖兩國陳兵,誰又能想到他們的目的是黍國。
“當年驅逐,奉樾還真是牢記于心。”黍王呵呵笑了兩聲,“終究是本王自作孽。”
“大王,請早下決斷”大臣急道。
“父王”公子鋮同樣著急。
“會吾聽令,死守蕪都,誰若敢后退一步,殺無赦”黍王坐直,眸中閃著狠意。
若真做了亡國之君,不僅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了,史書之上更是會有千古罵名。
“是”將軍領命,匆匆而去。
黍國之地多有山地,蕪都卻處于一片平原之上,十萬大軍壓城,遠遠看去一片漆黑,唯有姜黃色的軍旗招展,其上大書一個“霖”字。
兵圍城下,蕪都士兵調集,軍馬四處沖撞,百姓掩門閉戶,誠惶誠恐。
“誰又打過來了”
“聽說是霖國,已經圍城了。”
“霖國不是與黍國交好嗎”
“據說當年霖王流亡黍國時,大王私下驅逐過,完全不念甥舅的情分。”
“霖國不似寧國,即便攻占也不會屠城。”
“聽說若是占了黍國,黍國百姓將與霖國百姓一樣,細鹽再不會難求。”
“當真”
蕪都中數萬士兵劃分四方,面對威勢赫赫的霖軍時,這樣的流言不僅傳于百姓之中,更是在軍中流傳。
“霖國售于黍國的鹽原本只提高了兩成,到了我們手中又提高了三成,照樣是吃不上。”
“此次霖國光是軍馬就有上萬匹,我們這里有什么”
“不是說不會打仗嗎”
“我伯父一家早已隨商路遷居霖國了,家中子弟據說都能上的起學堂,哪像我們還得賣命。”
“大王下令,誰人再敢亂傳流言,格殺勿論”舉著旗幟跑動的士兵道。
然而即便如此下令,此話雖不在明面上流傳,卻在私下傳播甚廣。
蕪都被困,士兵不足,就在黍王下令所有男子都要充為兵丁時,此話甚囂塵上。
霖軍大帳之中,沙盤之上劃分出了蕪都的主要干道。
宗闕立于其前規劃著進攻合圍的最佳路線,一將軍匆匆來報,入帳行禮道“將軍,蕪都南側已就位。”
那條路線最遠,山路最陡,需要繞道許久,然一應病害蟲毒皆不是困擾,水土不服也無法阻止行軍時,士氣尤為高漲。
長襄君醫術世所罕見,也將他們將士當人看,與將士們同飲同住不說,一路急速攻城,傷亡甚少,無人不拜服。
“好,蕪都內如何”宗闕問道。
“蕪都士兵長年駐守此地,少經戰亂,士氣不足,且城中消息,黍王下令招募所有男子充為兵丁,雖人多,可無武器,百姓已怨聲載道。”副將說道,“將軍,大局可成。”
“未定之時,不可懈怠。”宗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