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副將行禮道。
“將軍,老臣建議先圍而不攻。”楊通在旁說道。
他雖是已有年邁之色,卻是身負盔甲也是腰背挺直,全無佝僂之態。
“此事宜盡快解決,一旦寧國收到消息,我等深陷此地,西側邊境恐生戰亂。”宗闕說道。
黍國行軍路線數年來他與奉樾反復推演,就是為了能夠以最快的速度拿下黍國,如今兵圍城下,只剩最后一步。
“您的意思是”楊通問道。
“黍國產糧,即便圍而不攻,也能堅持十幾日甚至一月之久,他們若向寧國求援,恐生變故。”宗闕說道。
這樣的路線和作戰方法只能施行一次,若有下次,必有防備。
“是老臣疏忽,只是若即刻發起進攻,只怕我霖國士兵必多傷亡。”楊通說道。
“需開一戰,實力對比,兵圍三日,降者不殺。”宗闕說道。
“此計可行。”楊通指著沙盤道,“只是黍王膽小,宮中必有地道,此處應派一隊接應。”
“是,多謝將軍指點。”宗闕在那處插入旗幟,抬頭道,“傳我令,今夜子時攻城。”
城墻頗高,蕪都難用迷煙,但這一戰,必須速戰速決。
夜色漆黑,守城士兵巡營,已有不少人難掩瞌睡打著盹。
“醒醒,別真睡死過去。”有人踢了一腳。
“是。”那士兵連忙拿穩長戟。
“真是,霖軍都壓到城下了,還能睡得”他的眸轉向了漆黑的夜色,卻是一瞬間看到了瞬間射過來的火光,舉起令旗高聲呼喊道,“敵襲”
箭羽直穿軍旗之上,瞬間點燃了布料,那個黍字一瞬間便被火焰吞噬,火光大現,鼓聲敲響,原本瞌睡的士兵們紛紛清醒,卻是混亂不堪。
“敵襲”
“哪有敵襲”
城外數千火把幾乎一瞬間點亮,照亮了蕪都的半片夜空,城上士兵這才發現霖國大軍已是兵臨城下,浩浩湯湯,仿佛一眼看不到邊際。
而在為首處的馬上,將軍坐于其上,剛剛放下了弓箭“出城應戰。”
夜風本不冷,可這平靜的一聲卻讓不少人背后汗毛直豎。
傳聞長襄君醫毒天下無雙,能夠殺人于千里之外,武藝更是高強,雖不知師承為誰,卻是少有對手,如今一箭射穿軍旗,更可見高下。
雙方開戰,必要有將軍先探虛實,以示身先士卒,千軍易得,一將難求,若將軍士氣不足,將士也無沖鋒之勇氣。
“將軍,屬下請令。”黍國先鋒將軍拱手道。
“長襄君的臂力勝過你遠矣。”會吾將軍身穿盔甲而來,看著那火光下極為威勢的年輕將軍,握住了自己的刀道,“本將前去。”
“將軍,您不能去”其它將軍阻攔道。
“你若是出事,我們”
“都退下若此戰不能勝,你們以為黍國還有退路嗎”會吾將軍說道。
沒有,若此戰不能鼓舞士氣,黍國必亡,所以他必須親自去。
“是。”其它將軍紛紛退下。
士兵牽來戰馬,會吾將軍上馬,城門大開,那一人一馬出現在了數萬大軍面前,提刀映火,一身勁骨“本將軍前來應戰”
“將軍,會吾將軍師從南嶺刀客,與常勝將軍柳洵齊名,不若讓屬下前去應戰吧。”楊通說道。
“無妨。”宗闕打馬出行,將弓負在了馬背上,在馬匹疾行之時抽出了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