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能定了天下,也是百姓之福。
可寧國在側,就如同一只兇獸,時不時就會沖擊霖國的運道。
外有強敵為患也并非全然是壞事,只是寧王如今行事愈發泯滅人性,若真是放任,會是天下黎民之難。
本是脫局之人,如今卻不能不入局。
“寧國士兵只能殺,不能俘。”宗闕說道。
“百姓可俘,士兵不行。”柳不折說道,“為主帥者,同樣需要殺伐果斷。”
寧國國勢如此,乃是君王之故,但即便沒有寧王紓,也必不會輕易投降,此國若能逐鹿天下,這樣的將士將所向披靡,可碰上那樣一位君主,只能不死不休。
“我知道。”宗闕看著遠方的天空道,“那支叛軍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寧軍精銳未出,一旦出,即便有軍師坐鎮,也難以抵擋。”柳不折說道,“長襄君該動身了。”
“你不打算恢復原本的身份”宗闕問道。
“黍國的柳洵嗎”柳不折哈哈笑道,“黍國都沒了,哪里還有柳洵呢,此一戰你最好把會吾那老東西放出來,黍國王室已無,他不是個腦子拎不清的,就是得給他改個名,叫什么好呢會不會,你覺得這個名字怎么樣”
宗闕沉默了一瞬“隨你。”
霖國大軍整頓,冬日剛過半,宗闕已再披戎裝,身邊帶了三位老將。
而這一次君王直接送到了城外,雖無親密舉動,卻是眼角眉梢都有著擔心。
“放心,小徒弟,人我怎么帶出去的,肯定怎么給你帶回來。”柳不折身披盔甲,“少了一根毛你唯我是問。”
“你這老東西便宜占得倒快。”改名會不會的將軍嘲諷道。
“愿諸君皆能平安歸來。”奉樾愁緒輕沉,展露出了君王的氣度,他看著宗闕道,“定要平安。”
“嗯。”宗闕略微抬手,握拳放下道,“等我回來。”
馬韁拉過,一應將軍皆是拜別,騎上了軍馬,行軍駛向遠方。
軍隊如同洪流,直沖寧國邊境,在寧軍精銳包圍叛軍時,十幾萬霖軍發動攻城之戰,火光沖天,硝煙彌漫,滾油滾石與云梯出現,血液澆紅了白雪,在日暮黃昏之時,城門終被撞開。
雙方廝殺,一支穿云箭直取寧軍將領首級,那將軍揮刀,擋住了一支箭,卻被并行的另外一支箭扎穿了眉心,從馬上滾落了下去。
“殺”宗闕負弓,拔出了劍,所到之處血液紛飛,士氣大震
霖軍隨之沖鋒,寧軍敗退棄城逃亡。
洛都城中染血戰馬帶著令旗急沖宮中“報霖軍進攻,燕回關失守”
寧王急召,大臣謀士紛紛進宮,共商此事。
“大王,此值冬日,霖軍來勢洶洶,必須派遣精兵前往。”一將軍說道。
“燕回關十萬戍守之人,霖軍一日破關,甘擎,長襄君師從柳不折,你從前與柳不折交手過,寡人要你傾盡一切兵力,務必取了他的首級呈給寡人。”寧王說道,“長襄君死,霖國必會大亂。”
“是,末將領命。”甘擎領命,調遣精銳,即刻出發。
霖軍灑掃燕回關,并不侵擾百姓,然長襄君下令,一應寧國士兵,降者不殺,不降者一律斬首,不要俘虜。
血腥味彌漫數日,數位將軍站在地圖前看著路線。
“燕回關失守的消息必然已經傳回洛都。”柳不折看著地圖指道,“甘擎調兵,必是精銳,而寧軍精銳一路會從此處過,逃亡者此處匯聚,圍守叛軍的那一批也會撤離一些,是此路。”
“可攔截消滅,打一個措手不及。”宗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