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約爾腳步一頓,險些撞上他時垂下眸不好意思道,“對不起。”
宗闕看了他一眼道“沒關系,放輕松。”
他轉身繼續往前,約爾眨了一下眼睛跟上,放輕松他覺得自己還沒有看到這個人的結局,不是被累死就是被悶死。
腳步聲一聲聲響在田園間,潺潺的水流聲在某一刻響在了兩個人的耳旁,打斷了約爾的思緒,讓他往前方眺望了過去。
步履靠近,不遠處的河流映著月光,漆黑又明亮。
清涼的水汽撲面而來,掃去了白日最后一絲悶熱。
宗闕的步伐停下,身后跟著的少年已經蹲在了河流邊,用手捧起了冰涼的河水笑道“我來這里這么久,竟然不知道這里還有一條河。”
“太過于專注一些事情,就會忽略身旁的風景。”宗闕看著水面落下的水花道。
少年蹲在那里撩著水,一滴滴晶瑩的水光從他的指縫中滑落,那雙眸底映著月輝,雖然看起來有些冷意,卻是真實的開心著。
然而因為他這一句話,轉眸看過來的少年又蒙上了一層謹慎虛幻的假面“什么”
宗闕回看著他,那樣直白的目光讓約爾有種被看到心底的感覺,然而此時別過視線總覺得是自己輸了一樣,他的目光回視,卻看到那雙一向平靜的眸微斂,心里咯噔了一下,覺得這個人好像看穿了什么。
難道是他什么地方露餡了
“你的性格應該不是這么乖順的。”宗闕看著手指在水面中輕撓的少年道。
約爾輕輕眨了下眼睛,繃住的肩膀輕輕松了下來,腦中飛速思索著輕聲道“失去了生存憑依的人是沒有任性的資格的。”
難道比起溫柔的,他更喜歡身世凄苦的
“一直偽裝自己,壓抑自己,勉強自己做不喜歡的事情,有一天會失去自我。”宗闕看著他道。
不管他是演戲也好,找尋興趣也好,他希望這個人是開心的。
約爾的瞳孔輕輕收縮了一下,他覺得自己真的被看穿了,不是身份,而是靈魂。
跟這個人演戲他并不覺得困難,讓他不喜歡的是他必須在所有人面前維持人設,這偶爾會讓他十分的煩躁。
約爾站了起來,指尖的水珠下滑,他抬頭看著面前的男人,覺得他可能不像他想的那么的無動于衷,至少他不會去關心其他人的想法,卻在留意著他的一舉一動“您在關心我嗎”
河流嘩嘩,蟲鳴聲卻顯得夜色愈發的寂靜,宗闕看著眸底映著月光的少年應道“嗯。”
這個人即使換了生命和軀殼,在他這里也是特別的。
約爾的手指輕動,唇微微張開,在得到答案的時候心口是緊縮的,卻沒有絲毫想要去嘲諷和惡作劇的念頭。
這個人的神色還是很平靜,但也很認真,其中沒有摻雜一絲一毫的邪念,好像真的只是想讓他開心,僅此而已。
為什么
“回去吧。”宗闕轉身說道。
“嗯”約爾有一瞬間的錯愕,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伸出了手,卻驀然眸光一厲看向了遠方的叢林。
叢林之中風聲輕動,一道身影隱沒在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