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寂寞,原本沉穩的腳步聲停了下來,約爾看向前方側身等著自己的人,一邊心里嘀咕著這個人會不會是傳說中的情場高手,一邊小跑了兩步跟了上去,行走在男人的身側輕聲道“那我任性的話你會罵我嗎”
“不會。”宗闕說道。
約爾輕輕負手,眸光微轉看著他的側臉道“其實我以前在家里很任性的,只是家道中落,才知道身不由己的滋味,如果不是您拍下了我,我恐怕沒辦法安全活在這個世界上。”
“不管是什么樣的身份,保持自我。”宗闕聽著他的新劇本說道。
“聽珊迪他們說,您喜歡真實。”約爾輕聲問道。
他有預感,這個人離心甘情愿獻出鮮血不遠了。
“嗯。”宗闕應道。
“每個人都會有偽裝的一面的。”約爾說道。
如果他露出了真實的全部面,這個人一定會對他敬而遠之,人類之中有一句話叫做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確實。”宗闕說道。
就像他在這個世界是以愛伯蘭子爵的身份存在一樣,他本身的來歷不能對這個世界的任何人說起,也因此他對約爾的樂趣并沒有置喙的地方。
約爾眸光輕動,將到嘴邊的問題咽了下去。
他隱藏了自己的身份,這個男人又隱藏了什么
他很期待揭開謎底的那一天。
他們回到莊園時客廳的燭火還點燃著,有仆從在守著夜,看他們一前一后的回來時問著好。
“早點休息。”宗闕打開自己的房門道。
“好,主人晚安。”少年負著手笑的有幾分調皮。
宗闕看了他一眼,意外于他的沒有糾纏,進去帶上了自己的房門。
夜涼如水,整個莊園都陷入了黑暗之中,約爾打開了自己的窗戶,像拉棉繩一樣拉開了防盜窗的欄桿,從其中鉆出,仰頭眺望著月色,身體疾射了出去,停在了叢林的一處樹梢之上。
林海如同潮涌,在月色下不斷翻滾著浪花,約爾輕動著鼻尖,在那里尋覓到了吸血鬼殘留的氣息。
特級血液對于他這樣的血族而言都彌足珍貴,吸血鬼更是會垂涎欲滴。
如果是血族給了不少血液的吸血鬼,力量足以控制理智還好,那種隨意給了兩滴血制作出來的殘次品,一旦嗅到血液的味道就會發瘋,而且那家伙明顯已經發現了這里。
林海之中尋覓不到蹤跡,約爾返回莊園落入自己的房中,將防盜窗重新掰回原來的位置,拍了拍手打開了房門,走到了隔壁房間驅動了里面的門鎖,輕輕的咔噠一聲后走了進去。
沒有月光照入,房間內一片漆黑,約爾走到了床邊坐下,看著放在床頭的水杯唇角輕勾,他上一次發生了失誤,這一次可是做好了充足的準備,還特意隔了好多天等這里的戒備放松,然后完美潛入。
床上的男人靜靜躺著,呼吸沒有任何的變化,約爾的手大膽的摸上了他的頸側,感受著那里血液的流動,傾身趴在了他的胸膛上,看著男人干凈的下頜笑道“防盜窗釘的那么緊,有沒有想過我會從門口進來”
床上的人以綿長的呼吸回答,約爾輕輕點過他的下頜道“都是你不好,就像是木頭一樣,還讓我陪你一起看書,還把我當賊一樣的防,一點兒都不好玩。”
室內一片安靜,約爾看著男人靜靜睡著的面孔,那種心臟微緊的感覺又慢慢浮現了出來,他的眸光輕動,輕輕低頭湊近,察覺到了男人溫熱的鼻息,心臟竟愈發緊縮了起來,唇輕輕貼上,屬于人類的溫度從那里傳遞了過來。
約爾的喉結輕輕吞咽,在那里甚至能夠感覺到對方的心跳,充斥著他喜歡的血氣,這是與血族完全不一樣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