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抽屜關上,心里有些悶,他在想或許是自己想多了,愛伯蘭如果知道他是血族,態度一定不會這么淡定,甚至剛開始沒有給予任何的特殊對待。
手隨意放在了左邊的抽屜上,拉動時卻是紋絲不動。
約爾的目光投注了過去,嘗試著拉動了兩下,發現這個抽屜竟然上了鎖。
在這個莊園里只有研究室是上鎖的,但那里的鑰匙愛伯蘭已經給了他,所有的資料他都可以隨意動,如果他想要泄露出去,愛伯蘭的商業王國將會受到極大的沖擊。
那個人交付了身家,而那是不為人所知的,所以別人不了解愛伯蘭,他可以說自己是了解他的。
但人類的感情很可能持續幾年,甚至幾十年才真正認清一個人,甚至一輩子都認清不了一個人。
他看過很多,好奇于他們為什么會為那種事情煩惱,如果覺得對方不值得信任,又為什么要在一起互相折磨
可身處其中時才發現,有些事情好像會讓人躊躇不前。
約爾手上用力,直接拉開了那個抽屜,鎖竅壞掉,巨大的響聲卻被厚重的門和地毯掩住了。
而他的眸觸及抽屜之中的東西時,心臟微微收緊。
里面放著一把銀槍,一個沾著血的死字,紙上的血字因為銀槍的觸碰而微微發黑,約爾將那兩樣東西取了出來,手指觸碰到了銀槍,其上鐫刻的符文亮了一下,刺痛的感覺傳了過來。
這是吸血鬼獵人的東西,而在這兩樣東西的下面壓著一疊文書,約爾取了出來,看著上面的字,手指緩緩收緊。
上面并無標題,卻一行行記錄著關于血族的特征。
可以模擬體溫,模擬心跳,但其它位置不具備人體特征,唾液含有治愈人體傷口的功效
每一項特征后都寫了關于血族的推測。
如果說那把銀槍只是對于血族威脅的提防的話,那么這份文書就是對他徹徹底底的研究。
約爾的身體因為那一行行的字而冷卻了下來,他已經習慣了深夜和地底的寒冷,卻第一次覺得人類的世界原來比那些還要冰冷。
湛藍的眸在不知何時降臨的夜色中變成了濃郁的紅色,其中一片冰冷寒涼,但那漂亮的唇角卻輕輕上揚,勾出了漂亮的弧度,身體隨著笑容輕輕顫抖著。
他被騙了,被徹徹底底的騙了
愛伯蘭確實不好美色,卻對血族的身體極感興趣,作為一位出色的沒有任何失誤的醫生,他一早就發現了他的血族身份,也一早就知道他在演戲。
所以不斷的拒絕,不斷的點燃他的興致,不斷的讓他主動向他靠近,不斷的讓他沉迷,所以他對于他性情的變化一點兒都不覺得突兀,所以他愿意配合他的演出。
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紙張因為尖銳的指甲而被破出了洞。
約爾抓住了心口,那里有一種非常痛的感覺傳來,明明沒有受傷,可是痛的他想要抓出來看看到底出了什么問題,才會讓他渾身好像都在蔓延著痛楚。
愛伯蘭
月色照進了室內,被銀輝籠罩的室內空無一人。
夜色漆黑,馬車停在了巴倫城的小樓外,管家吩咐著仆從整理著行李箱,宗闕下了車,就著小樓內的燭火走了進去。
小樓不比莊園寬敞,卻收拾的很齊整,宗闕用熱水洗去了一身的疲憊,管家敲了門后捧來了伯爵的禮服“主人,這是明天的禮服和流程,早起需要沐浴換衣,去教廷禱告,接受教皇的賜福,然后前往王宮由女王親自授爵,再參與王室的宴會。”
“我知道了,謝謝。”宗闕說道。
“您早點休息。”管家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宗闕看著紙上記錄的流程,試穿了一下伯爵的禮服后上了床。
天色還不太明亮時,宗闕已經起床沐浴,換了禮服坐上馬車前往教廷。
而當馬車到達時,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破碎了黎明的黑暗,灑落在了雪白的教堂上,看起來就像是圣光降臨,神圣而明亮。
無數教廷的侍衛駐守,馬車打開時,高大的男人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