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選擇。”宗闕將人放上了馬車,看著他水潤的眸,完全無視了那種可憐兮兮道。
“我發誓我不去好了吧。”約爾吸著鼻子,戲癮被滿足以后心情有點兒不錯。
“嗯。”宗闕扣住他的腰,將他從車上抱了下來,松開時卻被少年掛在了身上。
“您傷害了我的心靈,不應該安慰我一下嗎”約爾仰頭說道。
“在家乖一點。”宗闕托起他的臉頰,在那略微濕潤的眼角處親了一下。
約爾的眸輕輕顫了一下,微微放大,那種讓他心臟緊縮的感覺再度升騰了起來,伴隨著濃濃的不舍“你要早點回來。”
“好。”宗闕松開他坐上了馬車,“回去吧。”
管家走了過去,在約爾后退時同樣上了馬車,拉上了車門。
車夫揚鞭,馬車朝著莊園外駛去,轉彎時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
約爾轉身,身后等待的仆從們皆是低下了頭,珊迪輕輕松了一口氣問道“您跟主人的矛盾已經解決了嗎”
“他想讓我陪他去巴倫城,但我覺得坐馬車太疲憊了。”約爾語調輕松,活脫脫一個被寵壞了的小情人。
“其實陪伴在主人身邊,或許他會把你介紹給其它的貴族。”珊迪慈愛道,“不過坐馬車確實很疲憊。”
“巴倫城的貴族應該都認識我。”約爾含著笑容道,“我先回去了,謝謝你,珊迪。”
“不客氣。”珊迪有些莫名。
約爾走進莊園坐在了沙發上,手指輕輕摩挲著毯子,仆從如常往來忙碌,這座莊園卻好像比以往安靜很多。
書房里,臥室里,調香室,還有浴室,花園,每一處都好像有那個人的影子,每一處都找不到那個人。
約爾洗了個熱水澡,進了臥室躺在了大床上看著窗外的日光,手輕輕在床上滑動著,這里到處都是愛伯蘭留下的味道,昨晚他們還躺在一起說著話,現在那個人卻已經離開了。
約爾翻了個身,心中有些空,沒有分開時,他從來不知道這個人已經跟他形影不離了那么久。
“可惡”約爾拉上被子將自己裹起來翻滾了兩下,雖然找到了一絲被他擁抱的感覺,卻覺得心里好像更空了。
這種感覺很奇妙,也很可怕。
可惡如果不是他發誓不去,這個時候完全可以跟上去
可是那個人干嘛一定要讓他發誓約爾展開了被子,看著床頂思索著。
他是不會聽話,但難道是怕他套了馬車跟上去但誓言對人類并沒有約束力,對血族才有,愛伯蘭又不知道他是血族。
但如果他知道呢
約爾腦海之中閃過了這個猜想,驀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漫長的生命,時間的堆砌,還有他打量他的牙齒時的目光。
愛伯蘭的醫術毋庸置疑,根據仆從們的說法,他能夠將人的肚子打開再縫合,而那套手術刀和縫傷口用的線他都是見過的。
那樣細致的工作尤其要保護手,而一個經常用手術刀的人,怎么會讓自己的手被餐具劃傷
那一瞬間的靈光就像是將緊閉的門打開了一條縫隙,只需要輕輕一拉,就能夠完全打開。
約爾從床上下去,穿上鞋子打量著這個房間,愛伯蘭的書房,臥室還有調香室都是允許他隨意進出的,書房和調香室的東西他都能夠隨意看到而且經常整理。
只有臥室他只會打開衣柜,而不會隨意翻動其它的東西。
約爾的腦子里有些亂,他坐在了書桌前隨意翻動了上面的書籍資料,那些只是關于醫學的學術資料,很多他都看不懂。
什么也沒有,約爾打開了右邊的抽屜,里面放著的不過是整齊排列的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