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管家行禮道。
日光很烈,卻照不進幽暗的叢林,無數樹枝碰撞破碎,留下極重的撞痕,倒下的樹枝交錯參差,偶爾讓陽光透入。
法陣結印,讓在空中不斷躲閃的人影垂直落地,在地面上砸出了一個人形的神坑。
紅發在泥土上蜿蜒,其主人起來時,心口抵上了黑漆漆的槍管。
德斯諾爾看著胸口處的東西一時有些錯愕,卻在看向對面同為血族的少年時笑了起來“人類的東西,你以為能殺得了我亞康貝德,你果然跟人類混在了一起。”
“試試不就知道了。”
那短暫的一聲槍擊之后,約爾看著跪在面前瞬間失去笑容的德斯諾爾揚起了唇角。
那種得意的笑容凝固并消失的瞬間,大約就是伯里斯死亡的瞬間,太過于輕視人類,最后卻是死在人類的手中。
“這,這不可能”德斯諾爾看著潰爛的心口,可即便他如何使用力量,以往能夠很快愈合的傷口也在不斷侵蝕著他,剝奪著他的生機,“你做了什么”
“只是用人類的武器殺了你而已。”約爾眸中的笑意很是愉悅,“德斯諾爾,你要記得,你死在你最看不起的人類手中。”
德斯諾爾的手已經開始干枯,他甚至無法直起身體,只能狼狽的躺在地上,任憑原本光鮮亮麗的發梢枯萎,憎恨的看著約爾道“你不用得意,總有一天,你也會跟我擁有一樣的下”
他的渾身干枯,化為了干尸。
約爾蹲在一旁看著他,不管生前如何的光鮮亮麗,掩埋在塵土中時,都是一樣的腐爛枯萎,人類的傳承能夠讓他們一直記得先人,可是死去的血族卻不具有任何價值,即使有血族提起,也是在嘲諷他的死因。
“我不會跟你一樣。”約爾收起了槍起身,隨手劈開了周圍的樹木,讓被重重遮擋起來的陽光照在了那具干尸上,“我有人愛,你沒有。”
干尸化為了飛灰,少年漂亮的身影也從原處消失不見。
“主人,您的信已經讓人送去了巴倫城,但有一位自稱是您朋友的客人來訪。”巴羅管家敲響了書房的門說道。
“朋友”宗闕抬頭問道。
“他說他叫布雷爾。”管家說道。
“不用請他進來。”宗闕說道。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外面馬匹的嘶鳴聲響起,同時伴隨著很多仆從慌亂的聲音。
“您是誰”
“怎么可以擅自闖入莊園里”
“守衛”
“主人,他好像已經進來了。”管家心里輕輕嘆了一口氣,“教廷的高級獵人,在哪里都是暢行無阻的。”
即使是教皇的臥室,高級獵人為了追查吸血鬼都可以隨意進入,連女王的王宮都有他們的蹤跡,而到達的地方只會受到歡迎。
宗闕手指輕動,打開了一旁的抽屜,從里面取出了一個令牌放在了管家的面前“去將人整合起來。”
管家看著那枚令牌愣了一下,伸手捧過道“主人,一旦動用隱藏的力量,就會與整個王室為敵。”
“如果藏著力量不展露出來,別人只會覺得你軟弱可欺。”宗闕起身,整理了衣襟跨出了房間。
財富不過是第一步而已,如果沒有守護的力量,跟小兒抱金過鬧市沒有任何的區別。
“是。”管家轉身下了樓,卻沒有從正門出去,而是出了旁邊的側門。
宗闕下樓出門,莊園前的草地上,那一匹白色的駿馬正在悠閑的啃著草,馬上的金發騎士下來,同樣悠閑的站在原地,只是脖子上架滿了莊園侍衛們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