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很大,青年躺在柔軟的枕頭上,黑發散亂,眼角微微濕潤的樣子看起來很乖,但酒氣彌漫,淚水留在臉上的痕跡又能夠看出他曾經的傷心。
他說喜歡他,第一次就喜歡,但他們滿打滿算是第二次見面,失戀又是失了誰的戀
宗闕起身去了洗手間,打濕了帕子出來擦拭著他臉上的酒漬淚痕,脖頸處略微沾染的一并擦過,重新清洗過帕子后輕輕解開了他的衣領,目光略微停留,將人從床上扶起,將那件沾了酒漬的衣服換了下來,擦拭后拉上了被子。
青年深陷在薄被中,除了最開始的折騰,酒精的作用明顯能夠讓他睡的更熟。
宗闕拿著衣服起身,將燈關上后帶上了門,卻剛好看到了從對面客
房走出來的青年。
張磊看著他手上的衣服,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反應,男人光個膀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什么打球熱了,吃飯熱了,說拽下來就拽下來了,雖然他那個兄弟在外面一向都很端莊,非常有男神風范,但是他現在竟然覺得男人光膀子好像也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我出來接個水。”張磊訕笑了一下,實在是沒敢問他們之間發生了什么。
那種感覺就像問他妹妹男朋友有沒有對她干什么孤男寡男共處一室。
“房間里有。”宗闕看著他道,“麻煩你跟他父母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哦,好的。”張磊看著男人離開的身影,抓了抓頭發,“不是元叔的生意伙伴那他們怎么認識的”
最重要的是,他為什么這么聽話
宗闕沒有回房,而是提著那件衣服進了洗衣室,看著上面記的材質,將上面的酒水吸附干凈,取出了專用的洗滌劑清洗著上面的酒漬,甩開烘干后將其取出,放在了青年的床頭后再次離開。
別墅的夜晚很是安靜,宗闕在十點進入了睡眠,另外一間客房里的人卻抵抗不住游戲的樂趣和假期的時間規律,三四點才睡。
清晨鳥鳴,元岳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室內一片漆黑,身上有些松泛,但是睡的很好,他伸了一下懶腰,擁著被子翻了個身,覺得穿著的褲子不太舒服,眼睛半瞇,卻是驀然從床上坐了起來,摸索著床邊打開臺燈,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震驚當場。
這是哪兒
被子滑落,衣服放在床頭,唇齒之間還留著酒水的味道,元岳驀然看向了床的另外一邊,沒有發現別人的痕跡時輕輕松了一口氣。
這里的陳設不像酒店,張磊沒有把他送回家,這是送哪兒來了
元岳拿起衣服穿上,腦海里有模模糊糊的印象閃過,他記得昨晚好像把酒水灑身上了,他的兄弟撐死了幫他拽下來,洗干凈放這里純屬春秋大夢。
這里到底是哪里
元岳穿上拖鞋下床,打開門看著那寬敞明亮的客廳愈發迷惑,他打開了手機,準備用親切的話語喚醒他親愛的兄弟時,卻發現頁面停留在跟宗闕的聯系頁面。
一則十幾分鐘的通話,一則沒有接通的。
模模糊糊的印象從腦海中升起,元岳想到了自己被忽悠著給大佬撥語音,然后說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張磊
元岳的拳頭硬了,卻驀然聽到了對面傳來的問話“醒了。”
他的視線驀然抬起,在看到本不應該在早上見到的人時吞咽了一下,手指下意識捏緊了手機“大,大佬你怎么會在這兒”
“這是我家。”宗闕看著青年泛上紅暈的臉頰道,“頭疼嗎”
“有一點兒。”元岳看著在餐桌前落座的男人問道,“我怎么會在這里”
“你昨晚喝醉了,我去接的你。”
宗闕將藥瓶和水放在了桌子上道,“先洗漱,然后吃藥,早飯已經好了。”
“好,我馬上去。”元岳尋覓著洗手間的位置,心里慌成了一團,因為他完全不記得他昨晚到底是怎么被大佬帶回家的。
他酒量不太好,所以不經常喝酒,以往醉了據說都是睡覺,但這次明顯不是
“左邊。”宗闕提醒著找門的青年道。
“謝謝。”元岳轉向了左邊,差點兒撞在了門上,才開門走了進去,看著鏡子里的人捂住了臉,衷心的希望他昨晚沒有做過什么丟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