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緩緩合上,那道身影消失在了走廊上,虞云閱側撐著頰看著棋盤,將那邊的棋簍拿過,一一補上了之前的空位。
物似主人形,就像這座被重重包圍小心呵護的花室,一旦失去庇護,所有的草植經不住任何的風吹日曬,就像那個人總是齊整的藥箱,擺放整齊有序,不沾染一絲一毫的污穢,那不是有意做成的樣子,而是習慣。
那樣的人在末世不應該是寂寂無聞的,可他又是突然出現,想要做臥底,總要把首尾收拾干凈,也總要有一個出處,那樣的人也應該明白,越是查不到出處,越是會引人懷疑才對。
他沒有給,也不避諱這件事,更沒有做偽裝,要么是心思深重算到了這一層,要么是他根本就不在乎別人怎么想他。
棋盤上的棋局大開大合,除了讀心術,棋局亦能觀人心,這個人好像不管觀察什么地方,都是表里如一的。
這樣的人加入心盟,倒是可惜了。
虞云閱摸索著他之前按過的穴位按著自己的頭,卻發現沒有相同的效果。
雖然可惜,但有趣。
“首領,我們這邊收到了馮延的異能消息。”杜松走了進來說道。
“消息是從哪里傳來的”虞云閱抬眸問道。
“在緘默的臥底傳過來的,最初是有人把消息賣給了影閣。”杜松說道,“影閣沒有給出具體的人,但是消息傳出的這幾天,進入影閣的人員名單都有收錄。”
“名單可以去查一下。”虞云閱收攏著棋盤上的棋子道。
“我們有收錄,別人也有可能查出將沉的影子。”杜松說道。
“影閣的人擅長易容,這是江沉最聰明的地方。”虞云閱看向了他道。
杜松連忙低頭道“是。”
進出的都是易容的人,誰也不知道是誰,或許有可能是誣陷也說不定。
為了一個販賣消息的人弄的人心惶惶沒有任何意義,他們只需要知道馮延的異能就可以了。
“這一步是試探。”虞云閱將手中的棋子放進了棋簍里道,“孫茂的事他一定會親自動手,以免寒了元老的心,動手的過程就是暴露弱點的過程。”
“屬下這就去告訴龐首領,不要踩入對方的圈套。”杜松說道。
“去吧。”虞云閱繼續收攏著棋子說道。
室內的人匆匆離開,虞云閱收拾好棋子,將其放進了格子里,目光落在了擺件上時想起了那個人說的話,可以做點兒別的。
做別的
花朵堆砌在桌面上,一枝枝被拿起,修剪掉了上面的枝葉和花刺,然后插進了瓶中。
各色的花朵交匯在一起,雖然有些雜亂,但映著陽光卻極其的好看。
殘余的花枝被收攏,虞云閱坐在桌旁翻看著書,鼻端縈繞著那種雅致的花香,沁人心脾,的確能讓人的心情變好很多。
“咳咳”虞云閱輕輕咳了兩聲,端起了一直放在旁邊的溫水,喝水時那種咳嗽卻直接劇烈了起來,水花四濺,他的臉頰咳的通紅,手扶著桌面的力道也變得無力,“來人”
有毒。
門從外面打開,護衛們幾乎是沖了進來“首領,虞首領”
“醫生,宗醫生”有異能者驀然從診室外面狂奔了進來。
宗闕停下了對患者的叮囑,將要開口時對方喊道“虞首領突然昏
迷了快跟我走”
宗闕眉心微蹙,起身提過藥箱道“他都接觸過什么路上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