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不上滿意。”虞云閱笑道,“只是預料之中的事而已。”
“你想要的不是心盟的崛起。”宗闕看著他道。
對方的棋下的很好,只需要賦予那些人想要的東西,足以讓這個世界混亂。
江沉,馮延,陳說,每一步都是算計好的。
“當然不是,讓它崛起有什么意義嗎”虞云閱捻起了一枚棋子,總是含著笑意的眸變得冰冷而陰沉,“這個世界早已經爛透了。”
欲望,權力,欺辱,疾病,爭端,只有用雷霆的手段將其徹底覆滅,才能從泥土之中開出新生的花朵。
宗闕看著他毫無光芒的雙眼,思索著他的遭遇,到底是什么讓他變得厭棄這個世界。
“不是遭遇,是它本身就已經岌岌可危了。”虞云閱唇邊勾起了笑容道,“你瞧,我一直待在這里靜靜養病,甚至沒讓心盟出手,它就已經混亂不堪了,你讓我要怎么喜歡它呢”
“天色很晚了,早點休息。”宗闕看了一下表起身道。
他不知道他的遭遇,所以沒辦法勸他停手。
即使他收手,這一場混戰也是所有人希望而不可避免的。
虞云閱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轉眸看向了窗外,即使層層的烏云遮擋,也還是能夠尋覓到月色匯聚的地方。
但即使如此,它也是清冷孤寂的。
“首領。”杜松進來提醒道,“宗醫生已經走了,您該睡覺了。”
“杜松”虞云閱輕輕開口道,“祁洧死了。”
杜松面色遲疑了一下“這個屬下不知道。”
“是影閣的人動的手。”虞云閱轉眸看向了他道。
杜松身體一僵,對上了他的眸,拳頭握緊道“影閣”
“你不知道嗎”虞云閱看著他笑道,“你的首領下的命令,你一點兒消息都沒有收到”
杜松渾身僵硬,背在身后的手醞釀著力量道“首領”
而下一刻他的脖子上就架上了一把利刃,讓他的脖子被迫后仰,那雙眸中卻多了幾分了然“是您的人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你來我身邊的第一天。”虞云閱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解開領扣,尋覓著他脖子上的痕跡道,“影閣的易容術真是厲害。”
杜松瞳孔收縮“你既然知道,為什么還要留著我”“因為看人演戲很有趣啊。”虞云閱揭下了他那里的面具道,“而且最開始我們是殊途同歸的,通過你讓影閣辦事也方便很多,但影閣已經入局,我不能把你再留在身邊了,真正的杜松呢”
“當然已經死了。”杜松荒涼的笑了兩聲,“您的演技也不錯。”
“我也這么覺得,可是有一個人總說我的演技有破綻。”虞云閱把玩著那張面具道,“可是你看,你從一開始就被騙的團團轉,盡心盡力為我做了這么久的事,辛苦你了。”
杜松的呼吸顫抖,神情抽搐,看著面前的人笑了兩聲“不辛苦,咱們早晚都會再見。”
“說的也是。”虞云閱卻不見惱怒,笑著抬了一下手。
杜松的脖子被抹,被那道暗影拖了下去。
面具被放在了桌子上,虞云閱洗了洗手,走進臥室關上了房門。
他早已無所畏懼,甚至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夜色很深,宗闕卻還待在實驗室里做著研究,他的動作有條不紊,時針一點一點的跳過了十二點,卻不見他停下來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