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不要用你的能力。”她摸了摸他的頭,將他塞回洞窟里轉身離開,然后再也沒有回來。
洞窟很小,夜色很深,風吹草動,陣陣腳步聲夾雜著心聲。
“應該是讀心術。”
“煩死了,躲哪兒去了。”
“要是我先找到,那就是一個大功。”
“那女人真是到死都不說。”
那些人四散著,又陸續離開,他不敢動,一直待在那里,再次醒來時卻看到了洞口猙獰的臉,那是喪尸,他不斷用嘴探著洞窟,就差一點兒就能咬到。
“救”眼淚滑落,喉嚨中卻幾乎失聲。
躺在床上的人眼淚不斷滑落,卻無法從夢魘之中掙脫,呼吸被哽住,幾乎上不來氣。
宗闕施著針,將他的呼吸打通,可陷入沉睡的身體還在不停的顫抖。
他是在睡了一個小時后被突然叫醒的,那道暗影的刀落在他的脖子上,伴隨著系統的大呼小叫,讓他從睡眠中醒來,然而什么都來不及思索,匆匆趕來時對方的情況已經糟糕到了極致。
夢魘喚不醒,強行讓他醒來可能會瘋,他能做的只是控制住他斗轉急下的病情。
一根根針扎下,那眼角的淚水卻未斷絕。
“嗚不要針”
極粗的針刺入了脊柱之中,其中的液體推進,那脆弱的身體持續陷入失聲之中。
“他的病到底能不能治好”
“他真的有讀心術嗎。”
“什么時候才能開口說話”
“能不能將異能轉移”
“你說讓人直接吞噬掉”
“想要這種能力的人太多了,那些人可是一直在找他,到時候要是催眠成功,讀心術也算是屬于我們了。”
“就是這種異能和普通的異能不太一樣,也不知道是藏在身體的哪一部分。”
氤氳的燈光下,青年的手指用力抓握著,宗闕將人小心扶了起來,將藥一點兒一點兒的順下去。
“怎么樣了”藏身暗影之中的人聲音有些嘶啞和緊張。
“危險期已經度過去了,得讓他自己醒。”宗闕將人放下,一一拔了針后系上了他的衣領,收拾好藥箱卻沒有離開,“我今晚要守在這里,以免他的情況反復。”
暗影之中沒有回答,宗闕看著床上的人,拿過帕子擦拭著他臉上的淚痕。
身體在洞穴之中攀爬,在聽到一丁點兒聲音時都會停下來,等到聲音消失,繼續往外爬。
他不要留在那里,他不能留在那里,可是他應該去哪里
逃亡,追逐,這個世界混亂又紛擾,就好像一直在那個洞窟里,就好像永遠都逃不脫那冰冷的實驗室,誰來救救他,沒有人,沒有人
青年的呼吸平復,但睡眠并不安穩,宗闕放下帕子探著他的脈,被蜷縮的手指下意識緊緊攥住,那樣的力道甚至有些疼,宗闕看著那顫抖的身體,握住了他有些冰涼的手。
床上躺著的人眉頭緩緩平復著,宗闕看著彼此交握的手,他不知道對方的過往,但那段經歷一定讓他很絕望,絕望又希冀著,只需要一點點的光明,只要有人愿意握住他伸出的手,就足以將他解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