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脫了外套,直接躺在了病床上道“沒什么感覺,這東西多久能發揮作用”
“三分鐘。”宗闕看著時間,觀察著他的狀態。
也就是江沉話音落下的功夫,一股暖流從身上翻騰了上來,就像是高燒一樣,讓他忍不住深深吸氣時意識一陣的朦朧“這是怎么了”
宗闕把了一下他的脈,記錄著實驗數據道“沒什么事,睡一晚燒退了就好了。”
“哦”江沉手指微微痙攣著,直接失去了意識,在昏迷前本來想問問物理降溫的方式,但奈何沒來得及。
實驗室的燈一直亮著,夜風呼嘯,帶著幾分水汽的沉悶,濕漉漉的讓人好像喘不上氣來。
陳說在叢林邊緣找到了一間廢舊的倉庫暫時歇腳,將扛在肩上的人丟在了一邊,自己跌坐在了麻袋上面。
這里是被廢棄的地方,到處都是灰塵和蜘蛛網。夜色漆黑,只有些許星光照進來,更是能夠聽到黑暗中悉悉索索的老鼠聲,它們甚至嗅著血腥的味道,明目張膽的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陳說召喚了藤蔓,直接將那些老鼠串聯起來扔在了一邊,看著身旁癱倒的人道“你說要告訴我一個秘密,到底是什么秘密”
“你把我控制住不就知道了”龐鉦的聲音從暗夜中傳來,其中有著瘋狂的意味。
“你要是不想說,我大可以把你扔在老鼠堆里。”陳說從地上用藤蔓勾起了一只老鼠遞到了龐鉦的面前道,“想不想嘗嘗這個的味道”
他的催眠是有限制的,人的大腦很復雜,他可以壓制對方的精神,讓其按照指令做事,但想從大量的思維中挖掘出秘密卻不可能,這也是他需要讀心術的原因。
而這個秘密還關系到虞云閱,陳說已經無路可走,要不然也不會帶上這么個神經病一樣的累贅。
“我確實餓壞了,給我吃。”龐鉦的眼珠轉向了他,在夜色之中看起來都是一片的鮮紅。
他好像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我已經答應過你,抓到虞云閱后催眠他,任由你怎么處置,你還想怎么樣”陳說將那只老鼠丟到了一邊,覺得有點兒反胃。
從高高在上的布局者變成了現在的過街老鼠,但他從來沒想過把自己跟龐鉦這種人混在一起。
“我要是說了,現在就會死。”龐鉦勉強活動著肢體道,“我還要親眼看著他變成一灘爛泥,可不能在這里死了。”
“你不說,咱們都有可能死。”陳說冷嘲了一聲道,“他現在可是跟宗闕恩愛異常,說不定身體已經恢復到可以跟他顛鸞倒鳳,而你只能在這里做夢。”
龐鉦的呼吸在那一瞬間急促了起來,喉嚨里發出了嗬嗬的聲音“宗闕”
那個人,那個人他一定要弄死他。
“說吧,他有什么秘密”陳說動用能力,下了暗示。
“他”龐鉦的目光有一瞬間的凝滯,“他曾經”
“他曾經跟你見過面。”愉悅的輕笑聲從門外傳了進來,在陳說瞬間警惕的時候,門被大開,一道強光直直打入了倉庫之中。
龐鉦一聲慘叫,陳說下意識遮擋住強光,勉強從手臂的縫隙里看到了那個逆光走來的人,長發隨風輕輕飛舞,這樣的情景本是極美的,可是那雙漂亮的眼睛卻漆黑的仿佛帶著地獄的寒涼。
“虞云閱”陳說試圖動用異能,卻聽對方開口道。
“我帶了上百人,這個時候動手對你來說可不是個上佳的選擇。”虞云閱笑了一下,抬手時背后的光芒減弱,有人搬來了座椅放在了他的身后。
他擺出了談判的架勢,陳說整理了一下衣服,推著眼鏡道“虞首領非要趕盡殺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