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我送你去。”少年暢想道,“說不定闕寶兒到時候能當大官呢,說不定還能登上報紙。”
那個夏夜里,這是少年最美的夢。
他小聲的說著話,不知道什么時候聲音消弭,只剩下了清淺的呼吸聲。
宗闕在被子里輕輕動了動,翻過身看著他的輪廓。
原世界線發生在首都,其中甚至沒有少年的記錄,但他跟那里一定是息息相關的,他的死亡跟那里或許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只是因為沒有絲毫的蛛絲馬跡,也無法尋覓他在原世界線中去世的原因。
不過能夠從小陪伴,也能夠杜絕一些隱患。
天蒙蒙亮時兩個人一起起了床,洗過臉的水澆到了菜地里,少年背上了裝著衣服的背簍,帶上肥皂,拉上宗闕的手出了門。
他們沒有往河邊去,而是順著山路走了一段,找到了一條潺潺流著的小溪,有人在上游打著水,順勢打著招呼,還有的也在那里清洗著衣服。
相樂找了個位置,放下了宗闕的小板凳道“闕寶兒別下水,別跑太遠,玩累了就坐這里。”
“好。”宗闕坐在板凳上,揪了根旁邊的草葉捻在手上。
相樂摸了摸他的頭,蹲在溪流邊洗著衣服。
“你家這孩子倒是不哭不鬧的。”同樣洗著衣服的人跟他聊著天道。
相樂喜歡他們家這個字,一邊揉搓著衣服一邊笑道“闕寶兒很乖。”
“我家的那個就不行了,天天吵嚷著,我都不敢帶他到這里來。”那婦人說道。
“闕寶兒就是太安靜了,我倒希望他也能鬧一鬧。”相樂覺得自己好像在炫耀,可是忍不住。
洗衣的地方綠樹成蔭,很是清涼,人來來往往,那洗著一大盆衣服的婦人離開,又傳來了幾個孩子的歡聲笑語。
他們穿的很是簡單,皮膚也不知是曬得黑,還是沾了土,一到溪邊就往里面蹦“我要摸魚”
“我媽說不能下水。”
“反正回去衣服就干了,又不會被發現。”
“摸到小魚可以喝魚湯。”
他們歡歡笑笑的,在看到溪邊的一大一小時湊了過來,有人怯生生的叫“丑娃哥,你干嘛呢”
“洗衣服呢。”相樂說道。
有小男孩兒從溪水里上來,湊到了宗闕旁邊打量著道“你想看我的寶貝嗎”
宗闕看著滿臉炫耀的小孩兒,他雖然身體小,但不是真的小孩兒“不想。”
“不行,你得看,你肯定沒見過。”小男孩兒伸出了手,手里是一個火柴盒,打開時里面有不少的小蠶正在里面啃食著桑葉,“怎么樣,沒見過吧。”
“小氣鬼,只給人看,又不讓人養。”一個小女孩兒說道。
“你家又沒有桑樹,給你養死了。”小男孩兒說道。
“闕寶兒,跟他們去玩吧。”相樂說道。
宗闕搖頭。
“哼,不跟我們玩,我們還不跟你玩呢。”小男孩兒有些生氣,捂緊了自己的火柴盒道,“走走走,去我家,我帶你們去看養的蠶,可胖了。”
一群孩子呼呼喝喝的走了,溪邊又恢復了安靜。
相樂看著安靜坐著的小孩兒問道“你不喜歡跟小朋友一起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