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不活潑,會不會悶壞了
宗闕搖頭,他沒辦法跟孩子有作為同齡人的交流。
“唉好吧。”相樂第一次有些發愁。
這么悶,萬一以后被排擠了怎么辦
果然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太安靜也有太安靜的煩惱。
一簍衣服洗好,一大一小牽著手往家里走去,衣服重量變了,相樂即使擰的很干,一路上衣服還是往下滴著水,也讓他們的返程稍微變慢了些。
日頭已經高升,樹蔭下不覺得,但是在空曠的田野里明顯會覺得曬,上午上地的人陸陸續續的往回趕,閑暇的時候也是村子里最熱鬧的時候。
“聽說林子家的親戚來了。”
“可不是,直接就奔屋里去了。”
“好像說是要辦喪事呢。”
“人都沒找回來,辦什么喪事,不就是讓人過去幫忙嗎。”
相樂在聽到那些言談時握緊了小孩兒的手,看著仰起頭的孩子,勉強壓住緊張的呼吸道“我們先回去吧。”
“嗯。”宗闕看出了他在緊張,握緊了他的手指。
相樂摸了摸他的頭,帶著人回了家。
衣服一一晾在了繩上,肥皂的味道充斥著這個小院,門外有人偶爾路過的喧鬧聲。
相樂做了午飯,可吃飯的時候都有些出神,宗闕咬著自己的土豆,知道他在擔心什么,可按照村人的那些話語,他所謂的舅舅十有八九是不會來的。
少年空空的筷子送到了唇邊,宗闕沉吟了一下,伸出了手道“哥。”
相樂察覺到了手上的觸感,看著那小手一眼,轉頭看著那一臉認真的小孩兒時磕巴了一下道“你,你叫我什么”
“哥。”宗闕按住他的手,看著少年欣喜的面孔道,“吃飯。”
“好,吃飯。”相樂這次聽清了,低頭蹭了蹭小孩兒笑道,“闕寶兒真好。”
他的樂不可支一直持續到了下午,有人來敲門,相樂懸著心開門,卻是來買籠屜的人。
對方挑選著大小付了錢,相樂收著錢小心問道“今天不是都去到西街那邊幫忙了嗎”
“幫什么忙啊,菜都沒煮,靈堂都沒設,就是要錢來了。”那人說道,“棺材都沒有,就直接把衣服埋地里算了了。”
“那他們沒要地”相樂蹙眉問道。
“要了,跟村長那是吵的厲害。”那人看著正坐在院子里的宗闕,壓低了聲音道,“村長本來說要地就得把孩子帶回去養,那家人不愿意,說什么孩子都給別人了,不算他們家的了。”
“那后來呢”相樂緊張問道。
“后來就給他們了唄,主要是那撒潑打滾的鬧的太不成樣子,不過他們離得遠,也種不了,還是包給本村人了。”那人看了一眼宗闕嘆道,“沒跟著也好。”
那人嘆著離開,相樂關上門后坐在了屋檐下,看著安安靜靜看著他的小孩兒,摸了摸他的頭嘆了一口氣。
他既有點兒高興小孩兒能夠留在他家,又有點兒生氣,明明是親戚,卻連過來看上小孩兒一眼都不愿意,只圖那幾畝地。
“哥。”宗闕看著他道。
“沒事,他們不要你,我要你。”相樂抱住了他道。
從今天開始,這個小孩兒就真的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