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闕背著自己的東西被牽著出了人群,而在那條較為清凈的街道上傳來了孩子們朗朗的讀書聲。
簡單的用磚石堆砌的校門口,簡單的連排磚房,卻比村子里好了不知道多少。
門口守著的人有些打盹,看見他們兩個過來只是抬了下頭“怎么這點兒才來上學”
“沒,我帶我弟弟來看看,到夏天的時候才上學。”相樂問道,“我能進去看看嗎”
“能,但別打擾到課堂秩序。”那人說道。
“好,您放心。”相樂笑道。
“快點兒出來,別看太久。”那人叮囑道。
“行。”相樂牽著宗闕的手進了校門,沒有靠的太近,已經看到了那成排坐著的學生。
春日雖然不熱,但午后都有些打蔫,老師在課堂里講著,孩童稚嫩的回答聲傳了出來,朝氣蓬勃,無憂無慮。
“闕寶兒,到時候夏天你就能來這里上課了。”相樂看著身旁打量著周圍的小孩兒笑道,“到時候就能認好多好多的字。”
“哥,你不上”宗闕問道。
他知道少年對于課堂也是渴望的,只是生活過早的賦予了他苦難,而他在其中成長起來,注定他會將生活的重擔背在自己的身上。
相樂愣了一下,蹲下身摸著他的臉頰道“我都這么大了,跟不上進度,只要闕寶兒能讀書就好了。”
他能讀書的時候鎮上還沒有學堂,以他現在的年齡,小學肯定不要了,可想要進初中,他連字都認不全。
“我學會了教你。”宗闕看著他道。
“好,我們闕寶兒肯定學的又快又好。”相樂揉了揉他的臉頰起身道,“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嗯。”宗闕牽上了他的手。
太陽已經開始西落,市集也散的七七八八,一大一小往河邊趕著,只是到了河邊時日頭已經變得鮮紅,眼看就要天黑了。
“坐船不,就差你們兩個了。”船夫說道。
船艙里已經坐了幾個人,相樂看了看路,又看了看身旁的小孩兒道“闕寶兒不怕,我們坐船很快就回家了。”
真要繞遠路,他們絕對得摸黑,白天沒事,晚上趕路還是很危險的。
“嗯。”宗闕應道。
“真乖。”相樂對等待的船夫道,“我們坐船。”
“好嘞,上來時候小心點兒。”船夫拉住了韁繩,相樂牽著宗闕靠近,將他抱了上去后自己也邁了上去。
船在水中難免晃悠,相樂進了船艙找著位置坐下,將同樣卸下小筐的孩子抱進了懷里道“闕寶兒別怕。”
“這是怕坐船”一旁的婦人問道。
“哎,別說,林子那對當年就是這么沒的,估計孩子還記得呢。”另外一個人壓了她的胳膊小聲說道。
“哦一段時間門沒見,長的真快。”婦人看著那依偎在一起的一大一小道。
“走嘍。”船夫上船,蕩開了槳。
雖然是豐水季,但沒有山洪沖入,水流不是太急,雖然有些順水,卻是在那搖槳聲中駛向了對岸。
宗闕埋在少年懷中稍微有些悶,在輕輕的晃動中抬頭,看向了艙外緩緩流動的水。
相樂時刻盯著他的狀態,見他往外看時道“你看,一點兒都不嚇人。”
“放心,我這也是熟手,這么小點兒人掉下去一下子就給撈上來了。”船夫笑道。
“那我們呢”一個男人問道。
“你自己不是會游泳。”船夫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