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人其實熟識水性的不少,只要不是碰上洪流,像這樣的流速在里面游泳完全沒問題。
河上行走會看天氣,只是有時候擋不住人的一時情急或是一時僥幸心理妄圖跟天災對抗。
太陽墜入了地平線一個邊角時船到了對岸,船夫拉住了韁繩,船上的人也一個個的下了船,相樂抱著小孩兒下船道“闕寶兒,要不要哥哥背你回去”
“不要。”宗闕雖然坐的有點兒暈,但接下來的路很好走。
“好吧。”相樂牽上了他的手道,“今晚可要好好休息。”
“嗯。”宗闕應道。
夕陽西下,火紅的光芒灑落在那一大一小遠去的身影上,一如朝陽般溫暖而美好。
行走了幾乎一天,洗去了一身汗水,宗闕那一晚困的很早,也睡的很沉,一直到第二天的日上三竿才醒。
他穿好衣服下床洗臉時,少年正背著背簍回來了。
“闕寶兒剛睡醒”相樂放下背簍問道。
“嗯。”宗闕擰著毛巾擦著臉。
“昨晚睡得真沉。”相樂進了廚房道,“洗過臉快來吃飯。”
“好。”宗闕將毛巾疊好搭上,推著盆將水倒進了一旁的溝里起身去了廚房。
雞蛋,羊奶,小菜。
相樂雖然在外人面前不露富,但是家里的食物卻盡量給宗闕最好的。
宗闕吃著飯,少年卻在忙碌著,他總是很難閑下來。
宗闕走了昨天一遭,估算著那繞過大壩去往鎮里的路最少有二十里,而往返就是四十里,一個成年人沒有任何負重,一天走上四十里路都會疲憊,更何況負重。
所以少年每次去鎮上總是天不亮就出門,到了傍晚的時候才能回來。
“哥。”宗闕思忖著開口道。
“怎么了”相樂停下了手中和著的面道。
“我到時候上學怎么回家”宗闕拋出了問題。
他知道少年不舍得花錢,但問題擺在面前時,有的錢不能不花。
相樂因為這個問題愣在了原地,村子里有去鎮上上學的孩子,但是很少,有的是剛開始去,后來不去了,有的是上著學,一家都搬到了鎮子里,地包出去,到廠子里做工。
真想要讓小孩兒去上學,來回往返肯定是不行的,就算是坐船,離鎮上還有好一截路要走呢。
可他的吃住都在這里,背靠著山林,才有那么多的竹子可用,要是不編筐了,收入就會成問題。
相樂繼續揉著面道“你讓我想想。”
他得想想接下來要怎么辦,才能讓小孩兒跟鎮上的孩子一樣去上學。
“我們不能住到鎮上嗎”宗闕問道。
“住到鎮上得有房子啊。”相樂看著小孩兒思索道,“好像也行。”
他雖然根落在這里,但小孩兒在鎮上上學的話,以后娶媳婦要是鎮上有房子,肯定很多家愿意給,提前籌備下到時候也不慌。
相樂是說干就干的人,他對鎮上也算熟悉,雖然不識字,但數卻能算清楚。
夜半閑話時,腦海里也一直轉著這個念頭“闕寶兒,人家說鎮上的房價一直在漲的。”
雖然有不少家是自己蓋的房子,有的是廠里給分的房子,但還有一種是人家蓋好要賣的,青磚瓦房,蓋的特別漂亮,門都是鐵門。
“哥,要大的。”宗闕躺在床上說道。
這里現在發展的不快,但這附近有一條大河,人行去鎮上很慢,但那是因為繞過大壩用了很久,而從河邊到鎮上,不過是車子一腳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