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電燈打開,相樂招呼著兩個人坐下道“季嬸,有什么要緊事啊這么慎重。”
“好事,大好事。”季嬸看著坐下的青年,嘖了兩聲對身旁一起來的男人道,“是長的排場是吧。”
“可不是。”
相樂有些疑惑,只聽季嬸說道“是這么個事,鎮子東頭連家你知道嗎”
“知道,怎么了”相樂對鎮上的人熟悉的很。
“他家姑娘不是在印刷廠上班嗎。”季嬸笑呵呵道,“你去進貨的時候,人姑娘看上你了。”
相樂神色微頓,門簾被從外面掀開了,他的目光看了過去,宗闕端著水進來放在了三個人的面前,沒有給他一個視線就走了出去。
“你看這孩子客氣。”季嬸端起了水道,“那家里可是有錢的,她叔叔就是印刷廠的廠長,自己也在里面上班,一個月能拿這個數呢,長的也漂亮。”
宗闕放下托盤坐在了椅子上,屋子里的話很清晰,但他沒有制止的權利。
愛護一個人,需要去尊重他的選擇,不讓其為難,可他卻覺得自己好像被限制住了,困頓在泥淖之中,身負鎖鏈,無法掙脫,無從制止。
宿主,您不制止嗎1314問道。
安靜。宗闕說道。
他的思緒很沉,而理智明顯無法告訴他答案。
“可我這還帶個孩子呢。”相樂有些猝不及防的接收了一大堆信息,也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好像能娶媳婦了。
“你的條件其實挺不錯的,之前也有不少姑娘打聽你,但聽到你帶個孩子都打退堂鼓了,但這個不一樣,人家不嫌你帶個孩子。”季嬸說道,“而且這不是馬上上初中了,那都住在學校里,也不礙你們夫妻什么事。”
相樂眉頭微蹙,他不太喜歡這種把闕寶排擠在外的感覺,就好像他們好好的,突然來了個人,小孩兒就必須成了那個避嫌的外人一樣。
他讀了書,也經常看新聞,知道他還沒有到婚齡,即使對方真的不在意,他也見過有了后媽的孩子過的有多么可憐,這里是他的家,也是闕寶的家,或者說這里首先是闕寶的家。
“季嬸,我可能結不了婚。”相樂說道。
相樂知道對方是好心,這十里八村的想要結婚,怎么也賴不到一個媒人的頭上。
“怎么個說法”季嬸問道,“你有什么疑慮你盡管說,人家那邊怎么都好商量。”
“這房子不是我的,是闕寶兒的。”相樂說道。
他實在也是不想跟一個陌生的人突然談到結婚的事。
季嬸明顯懵了一下,嘶了一聲道“你這不會是不想結婚蒙我吧我可跟你說,那姑娘可是有人搶著要的,就是喜歡模樣漂亮的,這房子不是你的也不要緊,人家的意思是你人過去就行,你還有什么理由拒絕再說了”
季嬸壓低了聲音道“我知道你們這自小相依為命的,不是哥倆,勝似哥倆,那孩子也有出息,可他有出息以后是要往外走的,到時候當了官,也是要娶老婆成家的,到時候就剩你一個人,你還自己一個人過啊該打算就要打算起來,別等好的都被挑走了,到時候真想找都找不著,只能打光棍了。”
相樂也愣住了,他其實覺得自己日子很有奔頭,也沒想過結婚。
但闕寶確實有一天是會結婚生子的,墻上的獎狀很多,他會越走越高,現在是鎮上,以后是縣城,說不定以后還要去省城里,他們也會越離越遠,他也不可能時時都跟著,他自己不嫌煩,小孩兒可能都會嫌煩。
“算了,咱也別在這里說了,先見一面怎么樣”季嬸放下杯子起身道,“我跟姑娘說一聲,見一面你要是覺得不合適,我也不說什么了,行吧”
“不,不用。”相樂心一橫說道,“其實我早些年傷了身體。”
屋子里一時有些靜默,季嬸張大了嘴巴道“什么時候的事啊你不會在蒙我吧”
“這事哪兒能亂說。”相樂耳朵有些發熱,“我可是個男人。”
“那你怎么不早說呢”季嬸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