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普里爾拉上了被子躺下道“好吧。”
對方要偽裝魔王,晚上來也正常。
然而他躺在床上保持唯美的睡姿都快到天亮了,都沒有看到狄恩的身影。
清晨時侍女站在他的身后小心的梳著他的發絲,余光瞟向鏡子中低氣壓的臉道“公主殿下,華德又來了。”
“讓他去死。”阿普里爾說道。
“真的嗎”侍女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問道。
阿普里爾從鏡中看向了她道“就說我不舒服,還有,將華德追求我的事散布出去。”
“是。”侍女將發帶系好,轉身走了出去,再次回來時帶回了一捧鮮花。
純白與粉色交織的花朵被絲帶扎的很好,散發著清幽的香氣。
阿普里爾整理好發絲看著捧過來的花,本打算扔掉時唇角輕輕勾起“去取一個花瓶過來,將它擺在最顯眼的地方。”
即使傷心,他也要做一個理智的公主,要讓自己努力遺忘掉那個惡魔。
花在屋里擺放了一天,還是沒有人來。
侍女看著被揪落滿地的花瓣,默默站在一旁,對著窗外眺望的公主殿下唇角揚起笑意“他這幾天都在做什么”
“公主殿下,我們不敢輕易靠近他,怕被察覺端倪。”侍女的聲音十分平鋪直敘。
即使這是阿普里爾自己的幻境,他也在杜絕自己使用力量,因為以狄恩的敏銳,很有可能察覺他們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破綻。
但他現在是真的很想自己打碎這個幻境,直接把那個人抓起來。
阿普里爾第一次感受到這種迫切,他從來沒有這么想見過一個人,在他掌控那個人類的心之前,對方似乎先掌握了他的心,不知是有意還是無知無覺,都讓他的心臟灼燒。
“魔王大人”侍女開口提醒。
阿普里爾吹拂著夜風,緩緩沉著呼吸,壓制住自己身體里涌上來的那股灼熱感。
如果心靈不足以證明,那么身體是最直觀的,他想要那個人類。
但對方不僅不知道他的身份,還不知道他的性別,甚至沒有見過他真實的樣貌,他的心并不屬于他。
“魔王大人,魅魔一旦動心,將會萬劫不復。”侍女提醒道。
惡魔分為很多種,其中以魅魔窺探心靈的能力最強,而一旦窺探到,以他們天生的魅惑力,足以讓人類按照其步調前進。
魅魔的力量一開始并不強,甚至在很久之前,因為他們格外出色的樣貌一度受到人類的追捧,這種追捧是致命的,他們被割掉頭上的角,淪為了人類的奴隸,連同屬惡魔的其他種族同樣沒有將他們放在眼里。
那段血淚浸染著大地,但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魅魔的力量在逐漸提升,他們擁有著制造幻境,捕捉人內心陰暗的力量,即使是惡魔,也同樣無法逃脫這樣的捕捉。
紅玉森林在阿普里爾的力量下建立,沒有人敢隨意蔑視他的力量,而試圖挑釁者,也永遠的沉睡在了他們的夢里。
一層又一層的幻境疊加,連惡魔也無法分清自己什么時候是處于真實的狀態,自此全部臣服。
但魅魔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他們迷惑著人心,但一旦動情,那種力量就會作用在自己身上,魅魔看似是最浪蕩的種族,但其實一生只會尋覓一位伴侶,只是從前他們無從選擇,而現在雖然可以,但所愛的那個人如果不愛他,那種由心靈而起的力量就會不斷反噬,直到讓自己沉睡在美夢之中徹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