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徽看的是賽事直播回放,不僅可以聽到解說,同時可以看到雙方的出裝狀態,甚至還有飄過的彈幕。
“好帥”
“臥槽好幾把帥”
“他是怎么做到頂著這么一張面癱臉陰匝匝的暗算對方的”
“他為什么能夠在陰人的時候也能沒有絲毫激動的情緒啊”
“這大概就是冰山。”
“換成樂神那唇角都能翹到天邊去了。”
“不會勾搭人,擺在家里那不是又養眼又放心。”
樂徽知道會有很多人夸他們家的小朋友,但是沒想到會是這種夸法。
他的目光微轉,落在了青年面無表情看起來極其認真的臉上,的確是一身正氣,看起來不像是會有壞心眼的。
但是樂徽還記得他們沒有見面之前的對局,這個人騙技能,殘血勾引,跑路反打那是玩的相當六,雖然說是對游戲理解深刻,但絕不是一根筋繃直到缺心眼的,連他也沒辦法完全猜到他下一步的操作會是什么。
他的目光停留太久,青年的目光轉了過來,漆黑平靜的眸色中帶了些許疑問“怎么了”
樂徽伸手,呼嚕了一下他的頭發笑道“覺得你打的特別好。”
什么一身正氣,小朋友這應該叫悶騷。
他其實也不是任人欺負的,只是放任了他的靠近,讓他叫他小朋友,讓他動他的頭發
這樣的區別對待會不會其實也是喜歡他的樂徽想到這里,心跳猛跳了起來。
他其實沒什么追人的經驗,要是喜歡女孩兒還好,起碼對方大概率是喜歡異性的,但喜歡的是個男生,對方是不是彎的都很難說。
但這家伙一直毫無知覺的撩撩撩,把他撩彎了,自己想跑是不可能的,樂徽從小到大就不做這么吃虧的事,只是追人之前也要先試探一下。
而現在他好像能夠確定一點兒了。
宗闕握住了他不停歇搗亂的手道“繼續看比賽。”
樂徽看著被握住的手輕輕挑眉,抽出時看著青年重新調整的進度條,身體微側,狀似不經意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被靠著的人身體微僵,樂徽能夠察覺他看過來的視線卻沒有扭頭,而身側的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此放任了。
看來真的喜歡他啊,小朋友藏的還挺深,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的。
樂徽的唇角勾了起來,心里懸著的那一口氣驀然消失了。
喜歡一個人,和被喜歡的人喜歡的滋味,真的很不錯,非常不錯。
樂徽甚至確定自己今晚能夠做個美夢。
夜色微深,對局還在繼續,樂徽的目光完全無法集中在屏幕上,而是似有若無的落在了青年的臉側,他很難形容自己的這種心情和迫切,卻又知道這件事不能著急,他們需要在一個能靜心的時間來坦誠布公這件事情。
起碼要等在n市的賽事打完,不能讓情緒影響到正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樂徽反復按捺著自己的情緒,告訴自己不能嚇到小朋友,之前都能忍得住,現在更要慢慢來,要不然弄巧成拙,可能會成為一生的陰影。
他想了很多,腦海里的各種想法沸騰,心神卻是松緩的,以至于意識在不知不覺到了生物鐘的時刻而漸漸沉了下去。
宗闕在感覺到肩膀上加重的觸感時看了過去,青年睡的很沉,呼吸很松緩,微長的睫毛隨著呼吸輕顫,勾勒出姣好的眼型。
因為身形放松,身體略有下滑,宗闕下意識扶住了他的肩膀,懷里的人卻下意識輕輕蹭了蹭,尋找著讓他舒服的睡姿,再度恢復了安靜,展露著完全無害的睡顏。